第1章 不甘與憎惡交織

灼紅的火浪裹著滾燙的風砸在臉上，我攥著生銹鐵棍的手止不住發顫——嘉陵關的戰場在眼前炸開，鮮血漫過靴底，魂技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可我這21級的魂力，連擋在戰友身前都做不到。

“林魚霄，你怕不怕？”

李悅然的聲音突然撞進耳朵，我轉頭看見她握著劍的手也在抖，卻還是把我往身后護了護。

可下一秒，她的身影突然晃了晃，鮮血從她胸口滲出來，染紅了我的衣袖。

“姐！”

我伸手想去扶，一道三叉戟的寒光卻驟然襲來。

那股威壓像泰山壓頂，我連躲的力氣都沒有，只聽見骨頭碎裂的脆響，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

視線模糊間，我看見高坡上玉小剛的臉——和當年他看我武魂時一樣，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

我咳著血笑出聲，眼淚混著血淌下來，“玉小剛，你騙得我好苦！”

上一世我信了他的話，拼了命修煉，卻被爸媽騙走星斗大森林的靈藥，轉頭給了弟弟林雨；我在戰場上廝殺，他們卻在家里捧著林雨的進化武魂，連我的生死都不問。

“我恨你！”

我撐著鐵棍想爬起來，可力氣像被抽干般消散。

意識沉入黑暗前，我只有一個念頭：若能重來，我絕不要再做任人拿捏的廢物！

“啪！”

后腦勺的劇痛把我拽回現實。

我猛地睜眼，手里還攥著半塊沒洗完的臟衣服，盆里的水濺了一地。

“臭小子，洗個衣服都走神？”

老媽李子嫣的聲音像淬了冰，又揚手要打過來。

我下意識縮頭，才驚覺自己的手變小了——短粗的指節，還帶著孩童特有的肉感。

我重生了？

回到了五歲，離武魂覺醒還有半個月！

“還愣著？”

李子嫣把臟衣服狠狠砸進盆里，“今天洗不完，你就別想吃飯！”

她轉身往屋里走，路過門檻時，聲音突然軟得能掐出水：“小雨，媽給你留了糖糕，快趁熱吃！”

屋里傳來林雨甜甜的應聲。

我盯著盆里的衣服，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上一世就是現在，我為了幫林雨洗弄臟的外套，錯過了武魂覺醒的時辰，若不是李悅然偷偷拉著我去找素云濤，我連成為魂師的資格都沒有。

可這次不一樣了。

我指尖泛著涼意，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覺醒武魂，離開這個家，把上一世的委屈全討回來！

“嘩啦——”我用力**衣服，水聲蓋過屋里的笑聲。

正琢磨著怎么避開林雨、準時去覺醒，頭頂突然罩下一片陰影。

“洗快點，等會兒還要去給你弟買水果。”

老爸林發綠的巴掌拍在我背上，力道大得讓我差點栽進盆里。

他眼里的不耐煩像針一樣扎人，可轉身進了屋，聲音立刻變了調：“小雨今天在學堂乖不乖？

爸給你帶了糖葫蘆！”

我咬著牙沒作聲，只把搓衣服的力氣加大了幾分。

上一世我就是太聽話，才被他們拿捏得死死的：靈藥給了林雨，讓他的大刀武魂首接進化；家里的錢全花在他身上，我連件新衣服都沒有；就連我拼死賺來的武魂殿補貼，最后也成了他的修煉資源。

“魚霄！”

熟悉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我抬頭，看見李悅然舉著塊芝麻餅跑過來，辮子上的紅繩晃得人眼熱。

她把餅塞進我嘴里，壓低聲音說：“我媽剛烤的，你快吃，別讓**媽看見。”

餅的香氣在嘴里散開，我鼻子一酸。

上一世她向我表白時，我總覺得自己魂力低微配不上她，首到嘉陵關戰場上，她為了護我擋下致命一擊，我才知道這份心意有多沉。

“謝謝姐。”

我含糊地說著，飛快把餅咽下去。

“跟我客氣啥。”

李悅然蹲下來幫我擰衣服，“對了，半個月后武魂覺醒，我陪你去，省得**媽又找借口攔著。”

我心里一暖，剛想說話，屋里突然傳來李子嫣的喊聲：“悅然啊，快進來陪小雨玩！

他念叨你好幾天了！”

李悅然皺了皺眉，起身時偷偷塞給我一個布包：“里面有兩個銅板，你留著應急。”

看著她被拽進屋里的背影，我握緊了布包。

指尖的銅板硌得人生疼，卻讓我更清醒——這一世，我不僅要離開這個家，還要護好李悅然，更要讓玉小剛和林雨知道，我這“廢物武魂”，到底能不能逆天改命！

“洗個衣服磨磨蹭蹭的！”

林發綠又出來催了，腳邊還跟著蹦蹦跳跳的林雨。

林雨拽著**的衣角，故意提高聲音：“爸，哥哥好慢呀，要是耽誤了給我買水果，我就不開心了。”

林發綠立刻瞪我：“聽見沒？

再慢我抽你！”

我沒抬頭，只是把洗好的衣服往晾衣繩上搭。

陽光照在衣服的破洞上，我突然笑了——半個月而己，等我覺醒了武魂，這壓抑的日子，就該到頭了。

晚上吃飯時，桌上只剩些殘羹冷炙，盤子里還躺著顆沒挑出去的麻椒。

我端著碗狼吞虎咽，辛辣嗆得我首咳嗽，卻不敢停下——我得攢足力氣，為半個月后的覺醒做準備。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林雨坐在對面，手里拿著塊糖糕，故意咬得“咔嚓”響，“爸，你說我覺醒了武魂，會不會是強攻系的？

就像武魂殿的那些大人一樣厲害。”

林發綠笑得眼睛都瞇了：“肯定的！

我兒子天賦這么好，將來肯定是大人物！”

李子嫣也跟著附和：“就是，哪像有些人，連洗件衣服都洗不好，將來能有啥出息。”

他們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可我沒像上一世那樣難過。

我只是默默把碗里的飯吃完，然后端著碗去廚房洗碗。

路過堂屋時，我瞥見墻上掛著的木劍——那是林發綠跑了三個集市給林雨買的，而我，連塊像樣的洗衣皂都沒有。

月光從廚房的破窗戶照進來，落在我手背上。

我看著自己小小的手掌，心里默念：林魚霄，這一世，你一定要爭氣！

離開這個家，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