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隱忍、殊途、驚雷------------------------------------------，卻又絕不肯答應這荒唐要求，只能死死閉緊嘴，轉身給他做身體檢查。，他臉色驟然一變，驚得脫口而出：“所以，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季寒舟…… 從不對你放信息素？”，指尖發顫。，可他身上，卻連一絲半縷屬于頂級哨兵的氣息都沒有。，只是次次都當作偶然，不愿戳破。“嗯，沒有。” 齊瑜白垂著眼，聲音輕淡，“一直沒有。”，本能地去呼喚哨兵，可那樣的時刻，少之又少。，于他而言，也無關緊要。，刻意壓淡五感，強行隔絕痛感。，不被信息素牽引，更不困在那高得嚇人的匹配度里。 ——。，只關心意。，聲音安靜得近乎乖巧：“師兄，我還能有五年嗎？”
“五年？”
向野聲音猛地拔高，又驚又怒，“你做夢呢！就你現在這取血頻率，能撐三年，已經是我拼盡全力的結果！”
這是一個死循環。
齊瑜白想多抽血，多做幾片小白片，好讓季寒舟在他走后能安穩度日。
可血抽得越勤，他身體枯萎得越快，能抽血的時間就越短。
他算得精準，每一個半月一次，是極限里的最優解。
可人從來不是機器，受傷、郁結、病情反復，每一樣都在把他往懸崖下推。
可他偏偏不肯碰那些新藥，怕污染血液純度，怕做出來的東西不夠安穩。
向野氣得胸口發悶，恨不得一拳把人打醒。
可他比誰都清楚，他就是打死他，這倔玩意也不會改。
無力感將他淹沒，只剩一聲沉沉的嘆息。
齊瑜白卻像什么都沒聽見，揚起一張白皙干凈的小臉，笑得又甜又乖：
“謝謝師兄～”
他輕巧跳過所有沉重，反手點開一份新文檔，推到向野面前。
“師兄，你幫我看看，這份***改良思路，能不能用。”
向野本想劈頭蓋臉罵他又熬夜拼命，可目光一落在資料上，整個人瞬間僵住。
密密麻麻上百頁，邏輯嚴密，推導精準，連導師都頭疼的瓶頸，被他輕輕巧巧破開。
“有用…… 太有用了！”
向野又驚又嘆，眼底是壓不住的欣賞，“導師還可惜你拿不起手術刀，我看你根本就是為科研而生的天才！”
可這份興奮只維持一瞬，便迅速沉了下去。
這樣的天才，偏偏患上罕見的激素病，精神圖景自噬癥。
不是沒能成為真正的向導，是他那座精密恢宏的機械之城，正在一點點吃掉他的生機。
齊瑜白瞧出他眼底的難過，輕輕彎了彎眼：
“師兄，老樣子，幫我撐三個小時，我去去就回。”
向野閉了閉眼，還能如何。
“…… 去吧，多加小心。”
齊瑜白熟門熟路從**室拿出早已備好的偽裝衣物，從醫院后門悄無聲息離開。
他在仁雅醫院的這幾個小時，向來無人打擾。
宗洋還安安靜靜在休息室等候，絲毫不知道，這位被季寒舟捧在手心的齊少爺，已經在他眼皮底下，這樣悄悄行動了一年多。
*
同一時間，共和國***。
陸景琛一身筆挺軍裝，被十幾名焦頭爛額的下屬圍在辦公桌前。
他依舊從容不迫，條理清晰地處理著堆積如山的爛攤子，目光卻時不時掃向沙發上的人。
季寒舟單手搭在膝頭，指尖不耐地輕點，周身冷氣四溢，眼神頻頻落在時間上，明顯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家里那個還在熟睡的人。
“今日就到這里。急事留下，其余明日再辦。”
陸景琛淡淡一句，逐客之意再明顯不過。
下屬們哪敢多留，一哄而散。
副官**最后一個離開，關門的剎那，眼角余光猛地一頓 ——
他竟然看見，向來與季寒舟不合的陸副指揮官，對著那人笑了一下。
***誰不知道，顧總指揮失蹤這三個月，季寒舟基本不來履職，把爛攤子全丟給陸景琛，兩人早已勢同水火，***更是隱隱分成兩派。
誰能想到，這位從不上朝的總參，今天突然坐鎮盯梢，而陸景琛竟還對著他笑？
門徹底合上。
陸景琛臉上那點笑意瞬間散盡，只剩毫不掩飾的嘲諷。
“怎么，終于舍得從你那位小向導的床上爬下來了？”
他目光掃過季寒舟頸間未遮盡的痕跡，語氣嫌惡。
季寒舟抬眼，薄唇微勾，笑意涼薄更甚：
“你一個沒媳婦、還只能給人打黑工的，也配嘲笑我？”
陸景琛臉色一沉，懶得再跟他扯皮，直切正題，聲音壓得極低：
“顧望庭找到了，重傷，在小行星帶養傷。”
季寒舟眉梢微挑，周身的懶散終于褪去幾分。
可下一句話，讓他渾身氣息驟然凍結，狠戾與肅殺瞬間炸開。
“江則傳了消息 —— 顧望庭，要隱退。”
“你說什么？”
季寒舟交疊的長腿猛地落地。
眼底所有戲謔、懶散、漫不經心，在這一刻盡數碎裂。
那股懾人的氣勢，絲毫不遜色于那位失蹤已久的總指揮，席卷整個辦公室。
陸景琛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再開口，只緩緩、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消息，千真萬確。
支撐***的天，要塌了。
而季寒舟此刻還不知道，
他捧在手心、恨不得鎖在身邊、傾盡一切去寵愛的小糯米團子，
正在用生命最后的時光，為他鋪好一條，沒有自己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