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略通一二。”
“那便彈一曲。”太后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莫要讓本宮白費了這道恩典。”
琴早已備在殿側(cè)。
她上前，衣袂一展，指尖輕按在弦上。
雨絲尚未停完全，昭陽殿外仍有水滴從瓦檐一串串落下。她想起江南的煙雨，想起故園的水巷。
于是她彈了《江南憶》。
前幾聲清冷，落在殿中，竟壓住了所有嘲笑聲。
她彈得并不繁復(fù)，唯獨一個“憶”字，纏綿到極致，勾出人心底最不愿提起的那點柔軟。
景帝本來懶懶靠坐，聽到這里，眉心輕輕一動。
他看見那張清瘦的臉在琴聲中漸漸安然，雨水在她衣角暈開，整個人卻像一枝被風(fēng)吹彎卻不折的蘭。
曲終。
殿中一時靜極。
太后先回神，故作漫不經(jīng)心：“倒還算有幾分教養(yǎng)。”
姚婉儀掩唇一笑，眼神卻涼：“不過會彈琴，宮里會的人多的是，哪里就值一席之地？陛下，貶臣之女，留在殿中，像什么話？”
她話鋒一轉(zhuǎn)，看也不看沈瑾，對著內(nèi)侍道：“來人，把人排到最后去，別污了圣眸。”
“是！”內(nèi)侍立刻高聲應(yīng)道，語氣中帶著刻意的恭謹(jǐn)。
四座心照不宣。
沈瑾立在原地，仿佛聽見身后那些低笑又起。
“貶臣之女，也配？”
“還以為多大的本事呢。”
她只是垂下眼，輕聲應(yīng)了一句：“遵旨。”
那一刻，她沒有求，沒哭，也沒多說一個字。
但她知道，在沈氏被按在泥里這一刻，她已經(jīng)走到棋盤中央。
三秋水苑
選秀過后，她被封為——才人。
從五品。
一個尷尬到不能再尷尬的位置。
封號也極為敷衍，連個好聽的名都未賜，只叫“沈才人”。
被分去的地方，是偏僻的秋水苑。
臨安的春光正盛，后宮繁花似錦，唯獨秋水苑一派冷清。
院中枯荷塘未清，石階上青苔泛滑，幾株紫藤花開得倒是艷，卻無人修剪，瘋長到屋檐上。
“這就是娘娘以后的住處。”領(lǐng)路的小太監(jiān)笑得有些假，“地方雖小，卻……清靜。”
“清靜倒好。”沈瑾淡淡道。
小太監(jiān)心里冷哼一聲：清靜？是沒人伺候才清靜罷。
院里原有的幾個宮女太監(jiān)，看見***來了，只象征性地福了福身，眼神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