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說，隔壁街**的二閨女，前陣子回來了，在超市當收銀。要不……”
“嬸，我這兒還一堆活呢。”
趙默趕緊打斷，三兩口吃完包子，擺擺手往回走。
王嬸在后頭笑罵：“不識好歹！活該打光棍！”
回到那堆廢紙旁，他繼續分揀。
廣告單、舊報紙、學生練習冊……帶著各種人的生活痕跡。
一張硬質紙卡滑了出來，邊緣有點割手。
他撿起來。
燙金的字，“清河市第一中學百年校慶典禮”。
底下是一行小字：“特邀杰出校友蒞臨同慶”。
落款蓋著鮮紅的學校公章。
請柬做得挺精致，混在廢紙里有點扎眼。
趙默用拇指蹭了蹭校徽的凸起。
滋啦。
很輕的一聲，像電流，又像什么東西燒著了。
請柬邊緣瞬間焦黑了一線，冒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青煙。
下一秒，焦痕消失了，紙張光潔如新。
他盯著請柬，看了好幾秒。
眼神空空的，沒什么內容。
然后，他手指翻飛，幾下就把請柬折成了一只挺括的紙飛機。
對著三輪車車筐的方向，他輕輕一擲。
紙飛機滑出一道平穩的弧線，精準地落入堆滿雜物的車筐。
沒有彈跳，沒有聲響。
它悄無聲息地塌陷、蜷縮，在筐底化成一撮極細的、灰白色的灰燼。
一陣晨風吹過，連那點灰都沒了蹤影。
趙默拍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向那堆還沒整理的塑料瓶。
三輪車靜靜地停在原地。
叮鈴。
車鈴又自己響了一聲，短促，清晰。
像一聲耐心的提醒，又像某種倒計時的秒針，穩穩地走了一格。
他沒回頭，只是彎腰抱起一捆瓶子。
遠處，城市的輪廓在漸亮的天空下清晰起來，車流聲開始隱約傳來。
新的一天，和過去一千多個日子，看起來沒什么不同。
2
“王總，嘉賓名單確認了。”
秘書把平板電腦輕輕放在紅木辦公桌上。
王浩靠在真皮椅里，腳翹在桌沿。
他滑動屏幕，嘴角掛著慣常的譏誚。
“嘖，都是些老面孔。”
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
趙默。
后面跟著簡短的介紹：2015屆畢業生，自主創業。
“創業？”王浩笑出聲，“收破爛也算創業？”
他點開編輯界面。
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