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進了垃圾桶。
蘇瑤穿著我的睡衣，站在門口看。
「對不起，檸姐姐。」
「是不是我回來，讓你不開心了。」
沒說話。
拉開柜子，里面只有幾件換洗衣服。
「你想要什么，拿走就是。」
蘇瑤走進來。
走到書桌旁，拿起那個純金的相框。
那是十六歲生日時，蘇勝送我的。
蘇瑤把照片拆出來，撕碎。
丟進廢紙簍。
「爸爸說，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你只是個小偷。」
看著她，沒反駁。
第二天一早。
蘇家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沒婚禮。
沒請柬。
甚至沒吃一頓早飯。
蘇勝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
「這是周家的地址。」
「嫁過去后，安分點。」
「不要再給蘇家添麻煩。」
接過紙袋，轉(zhuǎn)身上車。
車發(fā)動。
后視鏡里，蘇家三口站在大門口。
陳芳笑著給蘇瑤整理頭發(fā)。
像一幅和美的全家福。
車子開出市區(qū)。
路邊的建筑越來越少。
最后停在一座古舊的莊園門前。
這就是周家。
傳聞中那個沒落卻深不可測的家族。

2

門開了。
大廳里空蕩蕩。
輪椅在地板上碾過的聲音很沉悶。
周景修坐在輪椅里。
蓋著一塊灰色的毯子。
臉色蒼白，手指修長且骨節(jié)分明。
手里握著一支鋼筆。
「蘇檸？」
聲音很冷。
沒感情。
「是。」
走到他面前。
周景修抬起頭。
眼睛漆黑，像是不見底。
「蘇家舍不得那個剛找回來的女兒，所以推你出來。」
沒反駁。
這是事實。
「委屈嗎。」
搖搖頭。
「不委屈。」
周景修發(fā)出一聲輕笑。
聽不出是嘲諷還是感嘆。
「你在發(fā)抖。」
攥緊拳頭。
手心都是汗。
「我沒哭。」
周景修把筆放下。
「哭不哭無所謂。」
「進這個門，你就不是蘇家人了。」
「跟我來。」
他轉(zhuǎn)動輪椅，朝電梯走去。
進了房間。
光線很暗。
窗簾沒拉開。
「這場婚姻只是個交易。」
他背對著我。
「周家內(nèi)部很亂。」
「我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來擋住那些試探。」
「你只需要配合我演戲。」
「別的事，不用管。」
看著他的背影。
脊背很直。
「那，我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