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瘋郎后我被虐成渣，他卻瘋了

天還沒亮，窗外還是一片墨黑，江霽月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她昨晚幾乎沒合眼，紅燭燃到后半夜才熄，屋里的喜慶勁兒散了，只剩下滿室清冷。

身上的嫁衣還沒脫透，硌得慌，加上心里堵得難受，剛瞇了一會兒，就被這敲門聲驚得坐了起來。

“少夫人，該起身了。”

門外是個尖細的女聲，帶著幾分不耐煩：“夫人吩咐了，新婦入門第一日，要去宗祠給列祖列宗上香，卯時就得到，可不能誤了時辰。”

江霽月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窗外的天還黑沉沉的，卯時分明還早得很。

她在**時，從未起過這么早，更別說要去什么宗祠上香了。

可她剛嫁過來，總不好第一天就違逆謝母的意思，只能咬著牙應道：“知道了。”

“少夫人動作快點，嬤嬤們都在等著呢，可別讓夫人久等。”

門外的丫鬟又催促了一句，語氣里沒半點尊重。

江霽月心里泛起一絲委屈。

她是堂堂**小姐，嫁過來做正頭娘子，卻連個像樣的伺候丫鬟都沒有。

陪嫁來的丫鬟被謝母以謝家有規矩，外院丫鬟不得隨意進內院為由，都安排在了偏院，身邊只留了兩個謝家的丫鬟，看著就不是真心伺候的。

她匆匆梳洗完畢，換上一身素色的襦裙，剛走出房門，就見廊下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嬤嬤，還有昨晚那個催促她的丫鬟。

“少夫人，跟我們來吧。”

領頭的張嬤嬤面沉似水，語氣冷冰冰的，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江霽月跟著她們穿過幾條回廊，天也漸漸亮了些。

進了宗祠，謝母李氏己經坐在那里了，一身華貴的衣裳，滿頭珠翠，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她看到江霽月進來，她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來了？

既入了謝家門，就得守謝家的規矩，給列祖列宗上香，磕三個頭，以后要恪守婦道，相夫教子，別給謝家丟臉。”

江霽月忍著心里的不適，依言拿起香，點燃后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正要磕頭，張嬤嬤忽然上前一步，冷聲道：“少夫人，上香要心誠，得磕九個響頭，不然就是對列祖列宗不敬。”

江霽月一愣，她從未聽說過上香要磕九個響頭的規矩。

她看向謝母，想要求情，可謝母依舊低著頭品茶，仿佛沒聽見一般。

“嬤嬤，九個響頭是不是太多了？”

江霽月咬著唇，小聲反駁了一句。

“怎么？

少夫人是覺得謝家的規矩不合理？”

張嬤嬤眼睛一瞪，語氣尖銳：“還是說，**的小姐嫁過來，就看不起謝家的列祖列宗？”

“我沒有！”

江霽月急忙辯解，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知道，這是謝母故意刁難她的。

“沒有就照做！”

張嬤嬤不容置喙地說道：“若是少夫人不肯，那就是對列祖列宗不敬，老奴只能如實回稟夫人，請夫人做主了。”

江霽月看著冰冷的地面，心里一陣委屈。

她在**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可她現在是謝家的少夫人，若是真的鬧起來，丟的不僅是她的臉，還有**的臉。

她咬了咬牙，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青磚上。

“咚、咚、咚……”九個響頭磕下來，額頭都磕紅了，隱隱作痛。

江霽月站起身，只覺得膝蓋發麻，額頭**辣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謝母這才抬起頭，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嗯，還算懂事，往后在謝家，要學的規矩還多著呢，張嬤嬤，往后就由你負責教少夫人規矩，可別讓她丟了謝家的臉面。”

“是，夫人。”

張嬤嬤恭敬地應道，看向江霽月的眼神里滿是輕蔑。

從宗祠出來，江霽月的膝蓋還在隱隱作痛，額頭也紅腫著。

她剛想回房歇歇，就見謝縉羨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身邊跟著幾個狐朋狗友，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喲，這不是我那好弟妹嗎？

怎么剛嫁過來就哭喪著臉？”

謝縉羨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紅腫的額頭上掃過，笑得越發得意：“莫不是在宗祠里受了委屈？

也是，我**規矩多，你一個**的小姐，怕是受不了吧？”

江霽月皺了皺眉，不想理他，轉身就要走。

“站住！”

謝縉羨伸手攔住了她，語氣輕佻：“弟妹這就想走？

怎么，不陪哥哥說說話？

昨天大婚，哥哥還沒來得及跟你喝杯喜酒呢。”

“謝公子，請自重。”

江霽月冷冷道。

“喲，還挺傲氣。”

謝縉羨嗤笑一聲，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臉頰：“江霽月，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嫁給了謝硯舟，就能擺脫我了？

告訴你，只要我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你放肆！”

江霽月急忙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眼神里滿是憤怒。

“放肆又如何？”

謝縉羨步步緊逼，“謝硯舟那個廢物，他能護著你嗎？

昨天晚上，他是不是連洞房都沒進？

這樣的廢物，也配娶你？”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刺進了江霽月的心里。

昨晚的冷遇還歷歷在目，被謝縉羨當眾說出來，更是讓她難堪至極。

“謝縉羨，你閉嘴！”

江霽月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硯舟不是廢物！

你不許這么說他！”

“哦？

你還護著他？”

謝縉羨笑得更囂張了，“那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護著你，來人，把少夫人請去我的院子里，我要跟夫人好好聊聊。”

旁邊的幾個狐朋狗友立刻上前，就要去拉江霽月。

江霽月嚇得連連后退，心里又怕又急，她想喊人，可周圍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顯然是謝縉羨早就安排好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傳來：“住手。”

江霽月回頭一看，只見謝硯舟站在不遠處的回廊下，穿著一身素色的錦袍，臉色依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玉雕。

謝縉羨看到謝硯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囂張的模樣：“喲，這不是我的好弟弟嗎？

怎么，舍不得你的新娘子了？”

謝硯舟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江霽月身上，看到她紅腫的額頭和含淚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轉向謝縉羨，語氣平靜無波：“她是我的妻子，大哥若是想找人說話，府里有的是丫鬟婆子，何必為難她。”

“為難她？”

謝縉羨嗤笑一聲，“我跟我弟妹說話，怎么能叫為難？

謝硯舟，你少在這里裝模作樣，你以為你娶了江霽月，就能翻身了？

告訴你，在這個家里，你永遠都是個廢物。”

謝縉羨的話像針一樣，扎在江霽月的心上。

她看著謝硯舟，希望他能夠反駁，希望他能為他自己爭一口氣。

可謝硯舟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大哥若是沒別的事，我就帶她走了。”

謝硯舟說完，不再看謝縉羨，轉身對著江霽月：“跟我走。”

江霽月愣了一下，隨即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她能感覺到謝縉羨怨毒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可她不敢回頭，只能緊緊地跟著謝硯舟。

兩人沉默地走著，穿過幾條回廊，回到了江霽月的院子。

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沒有一點生氣。

“你的額頭……”謝硯舟停下腳步，看向她的額頭，語氣依舊平淡。

“沒事。”

江霽月低下頭，擦掉臉上的眼淚，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謝硯舟沒有說話，只是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這是消腫的藥膏，涂在額頭上。”

江霽月接過瓷瓶，指尖觸到他的手，只覺得他的手冰冷刺骨。

她抬頭看向他，想說些什么，可他己經轉身，語氣依舊冰冷：“以后離大哥遠一點，他不是你能招惹的，還有，母親的規矩，你盡量遵守，別給自己惹麻煩。”

“那你呢？”

江霽月忍不住問道，“他那樣對你，你為什么不反駁？

為什么任由他欺負你？”

謝硯舟的腳步頓住了，他背對著她，肩膀微微緊繃。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我習慣了。”

習慣了？

江霽月的心猛地一沉。

他竟然習慣了被人這樣欺負？

她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一陣酸澀。

她想安慰他，想告訴他，以后有她在，她會護著他。

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謝硯舟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出了院子，留下江霽月一個人站在原地，手里握著那個小小的瓷瓶，心里五味雜陳。

她打開瓷瓶，一股清涼的香氣撲面而來。

她用指尖蘸了一點藥膏，輕輕涂在紅腫的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舒服了一些。

可心里的委屈和難受，卻絲毫沒有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