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下來了。
李鳳娟把合同推到我面前，筆擱在旁邊。
“平安，”她說，“這公司所有員工，都是被掃地出門的女人。我們不用**，不用違法，只用別人對付我們的招，反過來對付他們。”
“為什么？”我問，“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我們幫你，就等于幫我們自己。”她指了指墻上的一行小字，我剛才沒注意到：
“每一個被踩進泥里的女人，都有資格把泥甩回去。”
我拿起筆。
簽完名那刻，手機響了。一萬塊錢到賬，備注是，簽約獎勵。
李鳳娟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走吧，去打印店。”
第二天下午，婆婆收到一份快遞。
器官捐獻協議，我的簽名，我的***復印件，配了一句話：
媽，您說得對，我不能生，活著也沒用。我把自己捐了，也算是為社會做點貢獻。這輩子沒能給您生個孫子，下輩子投個好胎再來報答您。
我站在公司窗前，看著對面。
三點十五分，婆婆從屋里沖出來，臉色煞白，腿軟得走不動路，扶著墻才沒摔倒。她踉蹌著跑到街上，四處張望，然后掏出手**電話。
三分鐘后，我的手機響了。
徐志強的號碼。
我沒接。
他接著打，打了七遍。第八遍，李鳳娟接了。
“徐先生？”她的聲音公事公辦，“陸平安現在是我們公司的簽約員工，不方便接私人電話。有事我可以轉達。”
我聽不見他說什么，但看見對面的婆婆已經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李鳳娟掛了電話，朝我豎起大拇指。
“他說明天來接你回家，婆婆跪著給你道歉。”
我轉開視線，看著樓下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
五年了。
五年里，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做飯，伺候公婆吃飯吃藥，陪他們去醫院，回家收拾屋子，等老公下班。流產三次，沒坐過一次月子，婆婆說“哪那么嬌氣”，老公說“媽說得對”。
現在他們急了。
因為我死了，就沒人伺候他們了。
不是因為我這個人，是因為沒人干活了。
“平安。”李鳳娟叫我，“任務完成了，想不想看第二階段？”
我轉回身：“什么內容？”
她把電腦轉過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