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總遞來離婚協議：“簽了，三千萬歸你。”
姜寧當著他面擦了鼻涕，扔進碎紙機：“孩子我打掉了，錢你留著植發。”
轉身她住進月租三萬的高端月子中心。
三年后，國際畫展開幕式上。
兩個天才雙胞胎拽著國際神秘藏家登臺：“媽咪快看！這個禿頭叔叔說要給我們當后爸！”
臺下陸總摸著自己所剩無幾的發際線，看著臺上酷似自己的兩張小臉，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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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盯著面前那張紙，看了整整三十秒。
離婚協議書。
A4紙，黑體字，條款清晰，措辭嚴謹。第三條寫著：乙方自愿放棄所有共同財產，甲方一次性支付現金三千萬元整。
落款處已經簽好了名字——陸時琛。字跡凌厲，力透紙背，一看就是練過的。
姜寧沒吭聲，只是拿起那張紙，折了折。
然后當著對面那個男人的面，響亮地擤了一把鼻涕。
“你——”
陸時琛瞳孔**，眼睜睜看著她把沾了鼻涕的那一面朝外，對折，再對折，然后慢條斯理地塞進了桌上的碎紙機。
咔咔咔咔。
三千萬，碎成了面條。
“姜寧！”陸時琛拍案而起，那張平時在財經新聞里出現的臉此刻黑得像鍋底，“你瘋了？”
“沒瘋。”姜寧抽了張紙巾擦手，動作優雅得像在擦一副剛畫完的畫，“只是覺得你這錢吧，有點不夠。”
“不夠？”陸時琛冷笑一聲，“三千萬不夠？你嫁給我三年，住著我的別墅，刷著我的卡，白吃白喝——”
“對，白吃白喝三年，連個孩子都沒給你懷上。”姜寧接話接得順溜，甚至還笑了笑，“所以這錢我不能要，拿人手短。”
陸時琛的表情僵了一瞬。
三年前娶她，是家族聯姻，各取所需。他需要姜家在藝術圈的人脈，姜家需要陸氏的資本輸血。
說好的三年為期，和平分手。
可三個月前，姜寧突然懷孕了。
陸時琛記得那天晚上，是她主動的。她說，結婚三年，好歹留個紀念吧。
他當時沒多想。男人嘛，這種事不吃虧。
結果一個月后，她就拿著驗孕棒來找他了。
陸時琛的反應很直接——打掉。
姜寧的反應也很直接——不行。
“這是我的身體，我的孩子，我說了算。”
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