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菜是自己在屋后種的一點青菜，有時去地里撿些別人不要的菜葉子。吃完早飯，就坐在門口的大石頭上發呆，直到天黑。

她沒有電視，沒有收音機，沒有任何娛樂。她不識字，看不了書報。她不會說話，也沒什么人跟她說話。她就這樣，一天一天地坐著，看著，等著。

等什么呢？不知道。也許是等死，也許是等那個幾十年沒回來的兒子。

村里人偶爾會接濟她，這家送一碗菜，那家送幾個饅頭。但也就是這樣了，沒人管她更多。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誰有空天天照顧一個瘋老**？

村干部說，她這種情況，應該享受五保戶待遇。但是她沒***，沒戶口，什么都辦不了。想幫她辦***，她自己說不清自己叫什么，從哪里來，父母是誰。查檔案，查不到。問村里老人，沒人說得清。就這么拖著，拖了一年又一年。

五、她是“瘋”的嗎？

村里人都說她腦子不好，是個“瘋老**”。

但我不這么覺得。

我去過她家幾次，跟她說過話。她說話雖然慢，但有條理，能聽明白。她知道我是誰，知道我從哪里來，知道外面下了雨，知道房子漏了。她不瘋，她只是太孤獨了，孤獨到不愿意跟人說話。

有一次我問她：“你想兒子嗎？”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說：“想有什么用，他又不回來。”

“他沒有給你打過電話嗎？”

“他不知道我在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就這么簡單。一個母親，不知道兒子在哪。一個兒子，不知道母親還活著。或者知道，但不想回來。誰知道呢。

她又說：“我不怪他，他也有他的難處。”

這句話，讓我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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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她的過去

一、她是童養媳

后來我從村里最老的那個老人那里，斷斷續續拼湊出她的一些過去。

她確實是童養媳，七八歲的時候就被人從很遠的地方帶到這里。那時候是***，兵荒馬亂的，家里窮得揭不開鍋，父母把她賣了，換了幾斗米。她被帶到這里，給一戶人家做童養媳。

那戶人家姓什么，沒人記得清了。只知道她十幾歲的時候，跟那家的兒子成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