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結婚五個月，我好像第一次看清這個男人——一個會在妻子被母親羞辱時裝聾作啞的男人，一個看見挺著大肚子的老婆洗衣服卻無動于衷的男人，一個用一個字打發所有問題的男人。
我轉過身，繼續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投下斑駁的影子。那些影子像一張張臉，在嘲笑我。
第二章 菜錢
第二天早上六點，婆婆來敲門。
“起床，去買菜。”
我睜開眼，天還沒亮透。劉何強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了，床那邊空著。
“何強呢？”
“上班去了。你以為都像你，在家睡大覺？”
我爬起來，渾身疼。昨天洗了一下午衣服，晚上又失眠，現在頭昏腦漲。
“快點，別磨蹭。”婆婆扔過來一個布袋子，“錢在袋子里，別丟了。”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里面有一張一百的，還有一張紙，上面列著今天的菜單：豬肉一斤、土豆兩個、青椒半斤、西紅柿三個、雞蛋一板。
“一百塊夠嗎？”我問。
“夠。剩下錢拿回來。”
我換好衣服出門。天剛亮，街上人不多。菜市場在兩條街外，我走得慢，肚子越來越大，走路有點喘。
買了豬肉，四十二。土豆兩塊五，青椒八塊，西紅柿六塊，雞蛋十五。算下來，花了七十三塊五。還剩二十六塊五。
回去的路上，經過一家早餐店，聞到包子香味，肚子咕咕叫。我摸摸口袋里的錢，想了想，沒買。
到家時，婆婆正在門口等我。
“怎么這么久？”
“走得慢。”
她把袋子接過去，翻了一遍，問：“剩的錢呢？”
我把二十六塊五給她。
她數了數，皺起眉：“這就沒了？”
“菜單上那些，正好七十三塊五。”
“肉呢？多少一斤？”
“四十二。”
“貴了。”她搖頭，“下次去老張那里買，他便宜，三十八。”
我沒說話。
她把錢收起來，說：“做飯去吧。何強中午回來吃。”
我走進廚房，開始洗菜切菜。油煙味嗆得想吐，我忍著，一遍遍告訴自己，很快就習慣了。
中午劉何強回來，坐下來就吃，一句話沒跟我說。
吃完飯，他回屋睡覺。婆婆在客廳看電視。我一個人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
下午兩點多，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