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明碼標價
我叫李莉萍。
嫁到張家這一年，我才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被明碼標價到這種程度。
嫁過來第一天，我用了一次洗手間里的牙刷。那是張偉海**——我該叫婆婆的女人——放在洗手臺上的，說是給我準備的。我拆開包裝，刷了牙，把牙刷插回杯子里。
晚上吃飯的時候，婆婆把那張購物小票拍在我面前。
“牙刷，十二塊五。”她說，“從你這個月的生活費里扣。”
我愣住了。我看著張偉海，他埋頭吃飯，像沒聽見一樣。
“媽……”我開口。
“別叫我媽。”她打斷我，“叫我張阿姨。偉海**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偉海拉扯大，不容易。家里每一分錢都得算清楚，不能慣出毛病。”
我看向張偉海。他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后繼續吃飯。
那天晚上，我問他：“**什么意思？”
他躺在床上玩手機，頭也不抬：“就那意思。我媽精打細算一輩子，習慣了。你順著她就行。”
“可我是你老婆。”我說，“我肚子里懷著你的孩子。”
“知道。”他說，“所以呢？”
所以呢？
我看著他的后腦勺，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第二天，我用洗衣機洗衣服。婆婆站在旁邊看，手里拿著一個本子，在上面記著什么。洗完衣服，她把本子遞給我看。
“洗衣機，一次兩塊。水費電費另算，月底結。”
我看著那個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數字：牙刷12.5，洗衣2元，晚飯5元，早餐3元……
“這什么意思？”我問。
“意思就是，你在這個家里用的每一樣東西，都要付錢。”她說，“偉海賺的錢是他的，我賺的錢是我的，你賺的錢——你沒工作，所以你用的每一分，都是欠我們的。”
“我懷孕了。”我說，“我懷的是你孫子。”
“知道。”她說，“所以呢？”
所以呢。
跟張偉海說的一模一樣。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我嫁進的不是一個人家，是一個賬本。
第二章 吃飯要錢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我的妊娠反應還是很嚴重。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吐，吐完胃里空空的，什么也吃不下。
但婆婆不管這些。
每天早上七點，她準時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