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或者張偉海的，但張偉海的是她的，她說過很多次，“偉海賺的錢就是我的錢，我養他這么大，他給我是應該的。”
所以我在這個家里，連呼吸都要付錢？氧氣費？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問張偉海：“我是你老婆，還是你家的租客？”
他說：“有什么區別嗎？”
我說當然有區別。老婆是一家人，租客是外人。
他說：“你住我家，吃我家的，用我家的，不就是租客嗎？”
我看著他的臉，發現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
他是真的這么想的。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肚子里的小孩踢我，踢得很用力。我摸著肚子，跟小孩說：寶寶，你以后不要像**。**是個**。
小孩又踢了我一腳，像是在說：知道了。
懷孕八個月的時候，婆婆開始算產檢的費用。
“產檢一次，掛號費十塊，車費二十，誤工費——我沒工作，不算了。但從家里到醫院來回二十公里，油錢得算。偉海的車是他的，油錢是他出的，但他是替你開車，所以這錢得你出。”
我說我沒錢。
她說：“沒錢？沒錢你懷什么孕？”
我說孩子是你孫子。
她說：“孫子怎么了？孫子就得白養？我養偉海這么大，花了幾十萬，現在他娶老婆生孩子，還得我接著養？你們小兩口的事，關我什么事？”
我看向張偉海。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像沒聽見一樣。
我突然想起婚前他說的話：我媽人可好了，你嫁過來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
我真的知道了。
**章 洗衣機的戰爭
懷孕九個月的時候，因為一件事，我跟婆婆徹底鬧翻了。
那天我洗衣服。我的衣服，我自己手洗的，沒用洗衣機。洗完我端著一盆濕衣服去陽臺晾。經過客廳的時候，婆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叫住我。
“等等。”
我停下來。
她走過來，圍著我的洗衣盆轉了一圈，然后伸出手，把我盆里的衣服一件件拎起來看。
“這件，”她拎起一件我的**，“你的？”
“對。”
“這件，”她拎起一件孕婦褲，“你的？”
“對。”
“這件，”她拎起一件——是張偉海的襯衫，“誰的？”
我說偉海的。
她把那件襯衫單獨拿出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