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有絲毫佝僂。
“祝你官運亨通，別哪天跪著求我回來。”
趙建國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但他很快壓下情緒，冷哼道：“離了我，我看你能干什么！一個下崗女工，除了會踩縫紉機還會什么？到時候別哭著回來求我施舍！”
“砰！”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窗外，大雪終于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瞬間覆蓋了整個廠區，也掩蓋了一個時代的落幕。林素心走在雪地里，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她沒有哭，眼淚在這種嚴寒和決絕面前是最無用的東西。
她回到了那個只有二十平米的**樓宿舍。屋里冷得像冰窖，四壁透風。丈夫已經半個月沒回來了，據說住在廠招待所“加班”。
林素心環顧四周，家徒四壁。桌上放著半瓶辣醬和兩個冷饅頭。這就是她全部的家當。
“相夫教子？”她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倔強的笑，“趙建國，你錯了。女人沒了男人，天塌不下來。只要手還在，腦子還在，我就能活出個人樣來！”
她打開那個破舊的木箱子，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她這些年攢下的布料邊角料，還有幾本手繪的設計草圖。那是她在深夜里，借著昏黃的燈光，一筆一筆畫出來的夢想。
“既然廠里不需要我，那我就自己干！”
林素心拿起剪刀，對著空氣“咔嚓”剪了一下。這一聲清脆的響動，仿佛剪斷了過去所有的羈絆和軟弱。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城南的夜市剛剛開市，嘈雜的人聲和叫賣聲此起彼伏。
林素心推著一輛借來的板車，來到了夜市最角落的一個攤位。車上掛著幾件她用邊角料連夜趕制出來的衣服：一件收腰的碎花連衣裙，一條剪裁利落的闊腿褲，還有一件改良版的中式棉襖。
在這個大家都穿著清一色藍灰黑工裝、款式臃腫的年代，林素心的衣服顯得格外耀眼。色彩鮮艷，剪裁合體，既保留了保暖性，又突出了女性的曲線美。
“瞧一瞧看一看啊！新款女裝，獨家設計，穿上年輕十歲！”林素心扯開嗓子喊道。她的聲音清亮，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路人紛紛駐足，好奇地圍了上來。
“喲，這裙子真好看！怎么賣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