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耳朵進來的，是直接在大腦里炸開的。
她蹲了十分鐘，直到那些嘈雜稍微退去，只剩下**音似的低語。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想打電話給誰，通訊錄翻了一遍，又鎖屏了。
能打給誰呢？跟誰說“我好像能聽見別人心里在想什么”？
會被當成瘋子的。
她嘆了一口氣，站起來，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錦繡花園。”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加班這么晚啊？”
“嗯……”
司機內心：“臉色這么差，別是生病了。可別吐我車上。”
林月光閉上眼，假裝睡覺。
這不是幻覺。
她真的，能聽見別人的心聲了。

2. 周一，試探
周末兩天，林月光沒出門。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做了無數測試。
對著鏡子自言自語，聽不見自己的心聲——還好，不然更恐怖。
打開窗戶，能聽見樓下鄰居吵架的內心戲，大媽心里罵大爺臭襪子亂扔，大爺心里嫌棄大媽嘮叨。
最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關不掉”這個能力。
就像突然多長出了一只耳朵，還是聾不掉的那種。
那些聲音時大時小，但總在**里嗡嗡作響。
她試了耳塞、降噪耳機，甚至用枕頭悶住頭，都沒用。
這不是耳朵的問題。應該是腦子的問題。
周日晚上，她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做了個決定。
既然躲不掉，那就……試著用用看。
反正這個世界，她早就看夠了表面的虛偽。如果真的能聽見真話，也許，不是壞事。
周一早晨，林月光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
辦公區還沒什么人。她坐到自己的工位，打開電腦，默默觀察。
第一個來的是同事李薇，行政部之花，每天妝容精致，說話細聲細氣。
“月光，早啊。”李薇笑著打招呼，把限量款包包放在桌上。
“早。”
李薇內心：“這身衣服是上周穿過的吧？嘖，也不知道換換，窮酸樣。”
林月光敲鍵盤的手指哆嗦了一下，沒抬頭。
第二個是王磊，技術部的“老實人”，見誰都是笑呵呵的。
“林姐，周末過得怎么樣？”王磊端著保溫杯過來。
“還好，在家休息。”
王磊內心：“肯定又加班了，周扒皮真不是人。不過我可得離她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