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一個詞：小貓咪。就是那種流浪貓，蜷在角落，也不叫，也不討食，就那么待著，但你就是能感覺到它很孤單。
然后我發現自己已經朝她走過去了。
操。我心想，我這是在干什么？
但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我走到那張沙發旁邊，站了兩秒鐘，她一回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我其實完全沒想好要說什么。
就硬著頭皮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了，離她大概一米遠。
她看著我，我也不好意思看她，就盯著茶幾上的煙灰缸。
沉默了幾秒。大概五六秒吧，挺長的。
然后她開口了。
“你怎么不和他們去喝酒？”
她的聲音很輕，有點沙，像是感冒剛好那種。我抬起頭，看見她正看著我，眼睛圓圓的，亮亮的，帶著一點好奇。
我說：“不想喝。”
她哦了一聲，又轉過去看窗外。
我又說：“你呢，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她沒馬上回答。過了一會兒，她說：“里面有點悶。”
我沒再問了。我們就那么坐著，誰也不說話。
包廂里又傳出一陣笑聲，這回笑得特別大聲，估計是誰講了什么段子。她聽見那陣笑聲，嘴角動了動，不知道算不算笑。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長得說不上多漂亮，但看著舒服。五官小小的，鼻尖有點翹，皮膚很白。睫毛挺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手指很細，擱在膝蓋上，指甲剪得短短的，沒涂指甲油。
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戴著一根紅繩，很細，編著一個小珠子。
那種很便宜的小飾品，地攤上十塊錢三根的那種。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細節讓我有點不舒服。我哥穿的襯衫是四千八一件的定制款，他手腕上那塊表夠普通人活兩年。
他女朋友戴十塊錢三根的紅繩。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睛睜大了一點。我這才意識到我這個問題問得有點突然。
“林晚，”
她說，“你呢？”
“我姓陳，叫陳……塵，灰塵的塵。”我差點說順嘴了報出全名，幸虧及時剎住，只說了名。我哥叫陳川，我叫陳塵，一字之差，她要是有點聯想，馬上就能猜到。
但她沒有。
她只是點點頭，說：“陳塵，這名字挺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