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這片土地上，暴露自己意味著死亡。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那聲音起初像蚊蠅嗡鳴，逐漸變大，變成野獸的咆哮，最后化作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三輛改裝機車從地平線的另一端疾馳而來。
領頭的那輛，與其說是機車，不如說是一座移動的釀酒廠。車身上焊接了四個銹跡斑斑的金屬酒桶，引擎蓋上豎著一根排氣管，噴出的黑煙在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駕駛這輛怪獸的人，是一個體型如山的大漢。
飛車暴走族古拉加斯。
他**著上身，露出滿是傷疤的肚腩和胸口茂盛的毛發。一條鐵鏈斜挎在肩上，鏈子兩端掛著兩個空酒壺，隨著機車的顛簸叮當作響。他的腦袋刮得锃亮，只留著下巴上一把亂糟糟的胡須，墨鏡后面的小眼睛瞇縫著，盯著前方逐漸清晰的目標。
“老大！”后面一輛機車上的**喊，“油表快見底了！”
古拉加斯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被風吹回來，糊在自己臉上。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掉，扯著嗓子回喊：“那就***騎快點！前面就是‘最后綠洲’，老子就不信那里搞不到油！”
“可那是弗拉基米爾的地盤——”
話音未落，古拉加斯猛地捏下剎車。三輛機車在高速公路上劃出三道長長的煙塵，堪堪停住。
前方五十米處，公路上橫著一道由生銹汽車和帶刺鐵絲網組成的路障。路障后面，站著十幾個手持各式武器的人——有生銹的砍刀，有改裝的**，甚至還有一根綁著碎玻璃的木棍。他們穿著破爛的衣物，臉上涂著泥土和機油，眼神像被逼到絕路的野狗。
古拉加斯摘下墨鏡，瞇著眼睛打量這些人。他一眼就看出，這不是暴走幫的人——他們沒有統一的標志，沒有像樣的裝備，甚至連站位都亂七八糟。
“過路的！”他扯著嗓子喊，“老子要進城搞點油，順便弄口酒喝！”
路障后面沒有人回答。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領的瘦高個往前走了兩步，舉起手里那把銹跡斑斑的雙管**，對準古拉加斯。
“這里不歡迎暴走族。”瘦高個的聲音很嘶啞，像是被沙子磨過，“滾回去，告訴弗拉基米爾，最后綠洲永遠不會向他低頭。”
古拉加斯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