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臥龍鳳雛
陳默躺在老舊的皮質沙發上，感覺自己快要發霉了。
穿越到這個世界己經整整一個月。
他雄心勃勃開辦的超能力偵探事務所，至今沒有接到一單委托。
陽光費力地從蒙塵的窗戶擠進來，在地面投下幾塊斑駁的光斑，光斑里有無數微小的塵埃在懶洋洋地飛舞。
一切都顯得那么蕭條，死氣沉沉。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一張輕飄飄的紅色紙片，被窗戶縫隙里鉆進來的風吹動，打著旋兒，精準地蓋在了他的臉上。
那紅色刺眼得像一團火。
陳默煩躁地將它從臉上抓下來。
紙上是房東用紅色馬克筆寫下的狂草大字，每一個筆畫都透著一股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氣勢。
“陳默！
再不交三個月的房租，就帶著你那兩個廢物員工卷鋪蓋滾蛋！”
字跡的末尾，甚至還畫了一個極其生動的，吐著舌頭的骷髏頭。
事務所的破產判決書，就這么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三個月的房租，一共三萬塊。
他翻遍了全身的口袋，掏出了兩枚硬幣，還有一張皺巴巴的五元紙鈔。
總資產，七塊錢。
他仰頭倒回沙發里，用手臂蓋住眼睛，試圖隔絕這個殘酷的世界。
難道他波瀾壯闊的穿越人生，就要以被房東掃地出門的方式，恥辱地拉開序幕？
就在他萬念俱灰，連呼吸都覺得沉重之際。
叮——陳默的手臂僵住了。
幻覺？
檢測到宿主情緒穩定，精神狀態符合最低綁定標準。
情緒穩定系統，正在激活……綁定成功。
下一秒，一個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幕，在他的視野中展開。
界面極其簡潔。
情緒穩定系統宿主：陳默情緒穩定點：0陳默愣住了，心臟在沉寂了許久之后，開始瘋狂地擂動。
系統！
穿越者必備的金手指，遲到了整整一個月，終于還是來了！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之前的頹廢與絕望一掃而空。
情緒穩定？
他剛剛明明己經絕望到快要停止思考了，這也能叫情緒穩定？
這系統的判定標準是不是有點問題？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他的意識集中在那個光幕上，嘗試著去理解這個從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很快，一行行新的說明文字浮現在他眼前。
本系統旨在幫助宿主維持自身情緒穩定，并通過安撫其他“高情緒波動單位”，獲取情緒穩定點。
高情緒波動單位：泛指所有正處于極度喜悅、悲傷、憤怒、恐懼、焦慮等強烈情緒狀態下的智慧生命體。
情緒穩定點：可用于在系統商城中兌換各類物品、能力與服務。
陳默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意念一動，那個灰色的系統商城圖標被點亮了。
一個琳瑯滿目的列表瞬間展開。
能力類絕對專注：兌換需1000點。
開啟后，宿主可在十分鐘內屏蔽一切外界干擾，進入深度思考狀態。
心靈低語：兌換需5000點。
可將自己的意念以溫和的方式傳遞給目標，進行無聲交流，有極佳的安撫效果。
物品追蹤：兌換需8000點。
提供一件物品的模糊信息，可定位其大致方位。
……往下還有密密麻麻的條目，從各種神奇的超能力，到匪夷所思的黑科技道具，應有盡有。
陳默的心頭一片火熱。
希望！
這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
只要能獲得情緒穩定點，別說區區三萬塊的房租，就算是買下這棟樓，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么現在的問題是，去哪里找所謂的“高情緒波動單位”？
他站起身，在小小的事務所里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
去醫院的急診室？
去即將分手的吵架情侶旁邊？
還是去股票交易所看那些大起大落的股民？
就在他盤算著哪種方案更具可行性時，一陣微弱的，壓抑的啜泣聲，傳入了他的耳朵。
聲音很小，斷斷續續，像一只被遺棄的小貓在嗚咽。
陳默的腳步一頓。
他循著聲音的來源，緩緩轉過頭，視線最終落在了自己那張破舊的辦公桌底下。
他彎下腰，探頭往桌子下一看。
一個穿著淡**連衣裙的女孩，正抱著膝蓋蜷縮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她的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肩膀隨著壓抑的哭泣而劇烈地顫抖著，烏黑的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陳默感覺自己的大腦宕機了半秒。
夏知遙？
他的員工之一，事務所名義上的預知者。
她怎么會躲在桌子底下哭？
而且，看她這副樣子，情緒波動不大才怪了！
這不就是送到嘴邊的“高情緒波動單位”嗎！
陳末心頭一喜，剛想開口，卻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想起了夏知遙的“病”。
嚴重的社交恐懼癥。
她害怕與陌生人，甚至是不太熟悉的人進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平時在事務所里，她總是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待在角落，竭盡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陳默深知，對付這樣的孩子，需要極大的耐心。
他清了清嗓子，用自己能發出的最溫和，最沒有攻擊性的聲音，試探性地開口。
“夏知遙？”
桌子底下那小小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一顫。
啜泣聲戛然而，身體肉眼可見的瑟瑟發抖。
她把頭埋得更深了，整個人幾乎要縮進墻壁的縫隙里。
陳默有些頭痛。
他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放緩了語速。
“別怕，是我，陳默。”
“你……還好嗎？
為什么躲在這里？”
他的話音剛落，夏知遙的身體就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透過發絲的縫隙，陳默能看到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與驚恐，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獸。
完了。
陳默心頭一涼。
他忘了，對于夏知遙來說，任何主動的搭話，都是一種巨大的壓力。
他非但沒能安撫她，反而讓她陷入了更深的恐懼。
這還怎么賺取情緒穩定點？
這簡首是在制造負分！
正當陳默對著桌子底下的“刺猬”一籌莫展時，事務所的另一個角落，傳來了冰箱門被打開的聲音。
他扭頭看去。
只見他的另一個員工，路遠，正筆首地站在那臺老舊的單門冰箱前。
冰箱門大敞著，里面的冷氣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冒，發出“嗡嗡”的聲響。
路遠穿著一身一絲不茍的白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冰箱冷藏室里僅有的兩樣東西——一罐可樂，一盒牛奶。
陳默皺起了眉。
“路遠，你在干什么？
把冰箱門關上，費電。”
路遠聞聲，緩緩地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反射出智慧……哦不，是呆滯的光芒。
他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老板，我在進行一個嚴肅的邏輯推演。”
“什么推演？”
陳默有種不祥的預感。
路遠用一種探討學術問題的嚴謹口吻說道：“我在思考，午餐時間，是應該先喝可樂，還是先喝牛奶。”
陳默的太陽穴開始突突首跳。
“這有什么好思考的？
想喝哪個就喝哪個。”
“不。”
路遠斷然否定。
“這是一個關乎能量攝入、精神狀態以及下午工作效率的復雜決策。”
他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首先，從熱量角度分析。
可樂提供即時糖分，能快速提神，但后續會引發血糖驟降，導致精力不濟。
牛奶則提供更平穩的蛋白質與脂肪供能，但見效慢。”
“其次，從消化順序來看。
先喝碳酸飲料可能會影響后續蛋白質的吸收效率。
但如果先喝牛奶，其形成的粘膜又可能影響可樂中***的刺激效果。”
“再者，考慮到心理滿足感。
可樂帶來的瞬間愉悅是牛奶無法比擬的，但這種愉悅是短暫的。
牛奶的溫和口感則能提供更持久的心理慰藉。”
路遠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陳默，臉上滿是求知的困惑。
“老板，我為這個問題己經思考了三個小時了，您能給我一個最優解嗎？”
三個小時……陳默看著冰箱里那罐孤零零的可樂和那盒快要過期的牛奶，又看了看路遠那張寫滿了“我為科學獻身”的真誠的臉。
這就是他的另一個員工，事務所的邏輯核心路遠。
一個患有極其嚴重的選擇困難癥的男人。
讓他分析復雜的案情線索，他能在三分鐘內找出一百個漏洞。
但讓他決定中午吃米飯還是面條，他能把自己活活**在原地。
陳默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視線越過事務所凌亂的陳設。
一邊，是躲在桌子底下，因為恐懼而抖成篩子的預知者夏知遙。
另一邊，是站在冰箱前，因為喝可樂還是喝牛奶而陷入邏輯死循環三個小時的選擇困難癥路遠。
而他的手上，還捏著那張宣告事務所**的紅色催租單。
叮——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情緒產生劇烈波動，請盡快平復，否則將有損系統穩定性。
陳默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穿越到這個世界己經整整一個月。
他雄心勃勃開辦的超能力偵探事務所，至今沒有接到一單委托。
陽光費力地從蒙塵的窗戶擠進來，在地面投下幾塊斑駁的光斑，光斑里有無數微小的塵埃在懶洋洋地飛舞。
一切都顯得那么蕭條，死氣沉沉。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一張輕飄飄的紅色紙片，被窗戶縫隙里鉆進來的風吹動，打著旋兒，精準地蓋在了他的臉上。
那紅色刺眼得像一團火。
陳默煩躁地將它從臉上抓下來。
紙上是房東用紅色馬克筆寫下的狂草大字，每一個筆畫都透著一股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氣勢。
“陳默！
再不交三個月的房租，就帶著你那兩個廢物員工卷鋪蓋滾蛋！”
字跡的末尾，甚至還畫了一個極其生動的，吐著舌頭的骷髏頭。
事務所的破產判決書，就這么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三個月的房租，一共三萬塊。
他翻遍了全身的口袋，掏出了兩枚硬幣，還有一張皺巴巴的五元紙鈔。
總資產，七塊錢。
他仰頭倒回沙發里，用手臂蓋住眼睛，試圖隔絕這個殘酷的世界。
難道他波瀾壯闊的穿越人生，就要以被房東掃地出門的方式，恥辱地拉開序幕？
就在他萬念俱灰，連呼吸都覺得沉重之際。
叮——陳默的手臂僵住了。
幻覺？
檢測到宿主情緒穩定，精神狀態符合最低綁定標準。
情緒穩定系統，正在激活……綁定成功。
下一秒，一個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幕，在他的視野中展開。
界面極其簡潔。
情緒穩定系統宿主：陳默情緒穩定點：0陳默愣住了，心臟在沉寂了許久之后，開始瘋狂地擂動。
系統！
穿越者必備的金手指，遲到了整整一個月，終于還是來了！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之前的頹廢與絕望一掃而空。
情緒穩定？
他剛剛明明己經絕望到快要停止思考了，這也能叫情緒穩定？
這系統的判定標準是不是有點問題？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他的意識集中在那個光幕上，嘗試著去理解這個從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很快，一行行新的說明文字浮現在他眼前。
本系統旨在幫助宿主維持自身情緒穩定，并通過安撫其他“高情緒波動單位”，獲取情緒穩定點。
高情緒波動單位：泛指所有正處于極度喜悅、悲傷、憤怒、恐懼、焦慮等強烈情緒狀態下的智慧生命體。
情緒穩定點：可用于在系統商城中兌換各類物品、能力與服務。
陳默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意念一動，那個灰色的系統商城圖標被點亮了。
一個琳瑯滿目的列表瞬間展開。
能力類絕對專注：兌換需1000點。
開啟后，宿主可在十分鐘內屏蔽一切外界干擾，進入深度思考狀態。
心靈低語：兌換需5000點。
可將自己的意念以溫和的方式傳遞給目標，進行無聲交流，有極佳的安撫效果。
物品追蹤：兌換需8000點。
提供一件物品的模糊信息，可定位其大致方位。
……往下還有密密麻麻的條目，從各種神奇的超能力，到匪夷所思的黑科技道具，應有盡有。
陳默的心頭一片火熱。
希望！
這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
只要能獲得情緒穩定點，別說區區三萬塊的房租，就算是買下這棟樓，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么現在的問題是，去哪里找所謂的“高情緒波動單位”？
他站起身，在小小的事務所里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
去醫院的急診室？
去即將分手的吵架情侶旁邊？
還是去股票交易所看那些大起大落的股民？
就在他盤算著哪種方案更具可行性時，一陣微弱的，壓抑的啜泣聲，傳入了他的耳朵。
聲音很小，斷斷續續，像一只被遺棄的小貓在嗚咽。
陳默的腳步一頓。
他循著聲音的來源，緩緩轉過頭，視線最終落在了自己那張破舊的辦公桌底下。
他彎下腰，探頭往桌子下一看。
一個穿著淡**連衣裙的女孩，正抱著膝蓋蜷縮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她的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肩膀隨著壓抑的哭泣而劇烈地顫抖著，烏黑的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陳默感覺自己的大腦宕機了半秒。
夏知遙？
他的員工之一，事務所名義上的預知者。
她怎么會躲在桌子底下哭？
而且，看她這副樣子，情緒波動不大才怪了！
這不就是送到嘴邊的“高情緒波動單位”嗎！
陳末心頭一喜，剛想開口，卻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想起了夏知遙的“病”。
嚴重的社交恐懼癥。
她害怕與陌生人，甚至是不太熟悉的人進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平時在事務所里，她總是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待在角落，竭盡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陳默深知，對付這樣的孩子，需要極大的耐心。
他清了清嗓子，用自己能發出的最溫和，最沒有攻擊性的聲音，試探性地開口。
“夏知遙？”
桌子底下那小小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一顫。
啜泣聲戛然而，身體肉眼可見的瑟瑟發抖。
她把頭埋得更深了，整個人幾乎要縮進墻壁的縫隙里。
陳默有些頭痛。
他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放緩了語速。
“別怕，是我，陳默。”
“你……還好嗎？
為什么躲在這里？”
他的話音剛落，夏知遙的身體就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透過發絲的縫隙，陳默能看到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與驚恐，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獸。
完了。
陳默心頭一涼。
他忘了，對于夏知遙來說，任何主動的搭話，都是一種巨大的壓力。
他非但沒能安撫她，反而讓她陷入了更深的恐懼。
這還怎么賺取情緒穩定點？
這簡首是在制造負分！
正當陳默對著桌子底下的“刺猬”一籌莫展時，事務所的另一個角落，傳來了冰箱門被打開的聲音。
他扭頭看去。
只見他的另一個員工，路遠，正筆首地站在那臺老舊的單門冰箱前。
冰箱門大敞著，里面的冷氣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冒，發出“嗡嗡”的聲響。
路遠穿著一身一絲不茍的白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冰箱冷藏室里僅有的兩樣東西——一罐可樂，一盒牛奶。
陳默皺起了眉。
“路遠，你在干什么？
把冰箱門關上，費電。”
路遠聞聲，緩緩地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反射出智慧……哦不，是呆滯的光芒。
他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老板，我在進行一個嚴肅的邏輯推演。”
“什么推演？”
陳默有種不祥的預感。
路遠用一種探討學術問題的嚴謹口吻說道：“我在思考，午餐時間，是應該先喝可樂，還是先喝牛奶。”
陳默的太陽穴開始突突首跳。
“這有什么好思考的？
想喝哪個就喝哪個。”
“不。”
路遠斷然否定。
“這是一個關乎能量攝入、精神狀態以及下午工作效率的復雜決策。”
他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首先，從熱量角度分析。
可樂提供即時糖分，能快速提神，但后續會引發血糖驟降，導致精力不濟。
牛奶則提供更平穩的蛋白質與脂肪供能，但見效慢。”
“其次，從消化順序來看。
先喝碳酸飲料可能會影響后續蛋白質的吸收效率。
但如果先喝牛奶，其形成的粘膜又可能影響可樂中***的刺激效果。”
“再者，考慮到心理滿足感。
可樂帶來的瞬間愉悅是牛奶無法比擬的，但這種愉悅是短暫的。
牛奶的溫和口感則能提供更持久的心理慰藉。”
路遠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陳默，臉上滿是求知的困惑。
“老板，我為這個問題己經思考了三個小時了，您能給我一個最優解嗎？”
三個小時……陳默看著冰箱里那罐孤零零的可樂和那盒快要過期的牛奶，又看了看路遠那張寫滿了“我為科學獻身”的真誠的臉。
這就是他的另一個員工，事務所的邏輯核心路遠。
一個患有極其嚴重的選擇困難癥的男人。
讓他分析復雜的案情線索，他能在三分鐘內找出一百個漏洞。
但讓他決定中午吃米飯還是面條，他能把自己活活**在原地。
陳默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視線越過事務所凌亂的陳設。
一邊，是躲在桌子底下，因為恐懼而抖成篩子的預知者夏知遙。
另一邊，是站在冰箱前，因為喝可樂還是喝牛奶而陷入邏輯死循環三個小時的選擇困難癥路遠。
而他的手上，還捏著那張宣告事務所**的紅色催租單。
叮——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情緒產生劇烈波動，請盡快平復，否則將有損系統穩定性。
陳默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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