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有錢人了不起啊？為老不尊？我看是為富不仁！」
「這女的我認識，做裝修的，這種人心都黑。」
「人肉她！讓她社死！」
「轉發了，這種人不配做人?！?br>我一條一條往下翻，手指冰涼。
我的工作室電話從那天起就沒斷過，全是罵我的。合作多年的客戶發來微信，說暫時終止合作。有個剛簽的合同，對方直接毀約，連違約金都懶得談。
**天，有人把我家地址掛到了網上。
第五天早上，我開門，門口被人潑了紅漆，寫了兩個字：血債。
紅漆順著鐵門的紋路往下淌，在晨光里泛著暗沉沉的光，像真的血一樣。
我站在門口，愣了很久。
然后我聽見身后有動靜?；仡^一看，我媽站在樓道里，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沒說出來就往后倒。
我沖過去扶她，她整個人軟在我懷里。
3 至親**
我媽七十二了，心臟做過搭橋手術，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醫生說不能再受刺激，這次是應激性心肌損傷，得住院觀察。
我在醫院守了她三天。
朵朵沒人帶，只能托給鄰居奶奶。每天放學，我去接她，然后帶她去醫院看我媽。她趴在病床邊，小聲問我媽：「外婆，你什么時候回家？」
我媽摸著她的頭，說：「快了，快了。」
但她看我的眼神，我懂。
她沒怪我，但她害怕。
第三天晚上，我從醫院回來，朵朵已經睡了。鄰居奶奶說，孩子挺乖的，就是晚上偷偷哭了，問她也不說為什么。
我坐在朵朵床邊，看著她的小臉。
她五歲，剛上***大班，會背三首唐詩，會畫小花和小草，會在我下班的時候撲過來說「媽媽我想你」。她不懂什么叫網暴，什么叫人肉，什么叫社會性死亡。
她只知道她種在小花盆里的多肉被人踩爛了。
那個小花盆是她在***做的，上面畫了一個笑臉，她給它起名叫「**」。那天早上，**和花盆一起，碎在門口的紅漆里。
我沒告訴她是誰干的。
我坐在她床邊，坐到很晚。
**天，律師找到我，說調解失敗，對方要價八十萬，一分不能少。他勸我：「林女士，這種官司你沒勝算的，哪怕你最后贏了，**也輸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