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向客房。
“等等。”
龐之賀突然叫住她。
顏葉回頭。
他站在玄關的陰影里，半張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主臥讓給你。那里隔音好，床墊是記憶棉，對腰椎好。你……上夜班辛苦，需要好好休息。”
顏葉愣住了，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還有，”他移開視線，語氣生硬，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懷：
“以后別叫我龐總，叫名字就行。”
“……好，龐……之賀。”
顏葉走進主臥，關上門，整個人癱倒在床上。
床墊確實很軟，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應該是他的味道，清冽而溫暖。
她太累了，連婚紗都沒脫，就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門外，龐之賀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他手里捏著一本紅色的護士執業證書，是從顏葉落在客廳的包里拿出來的。
照片上的女孩扎著馬尾，笑容青澀，眉眼彎彎，一如當年初見。
“顏葉……”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指尖摩挲著照片的邊緣，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么，帶著無盡的柔情：
“八年不見，你還是這么……讓人心疼。”
“以后，我疼你。”
這句話散在空蕩的走廊里，無人聽見，卻重如千鈞。
第二章：他的溫柔全是“紳士禮貌”，她的心酸全是“夜班日常”
婚后的生活，比顏葉想象的還要平靜。
龐之賀很忙，經常出差，早出晚歸，行蹤不定。
兩人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形同陌路。
顏葉也忙。
急診科是醫院最忙的科室，沒有之一。
車禍、心梗、醉酒鬧事、食物中毒……每天上演著生死時速，驚心動魄。
她作為資歷較淺的護士，更是被排班表折磨得死去活來，苦不堪言。
白班、小夜班、大夜班，輪流轉，周而復始。
有時候剛下大夜，睡不到四個小時，又被叫回去加班。
生物鐘徹底紊亂，頭發大把大把地掉，臉色蠟黃，眼圈青黑，整個人憔悴不堪。
顏葉習慣了。
她從小就不被重視，早就學會了不麻煩別人，獨自扛下所有。
嫁給龐之賀，她更是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
一個名義上的妻子，實際上的陌生人，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所以，她從不主動給他打電話，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