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駱寧換了身素凈衣裳，沒施脂粉，慢慢走進宴席。滿堂賓客都到了，婆婆侯夫人坐在主位上，一看她這打扮，眉頭立馬皺起來：

“駱氏，今日宴請的是京中貴眷，你這般素淡，是嫌我侯府寒酸？”

換作上輩子，駱寧早就跪下認錯，回去換最艷的衣裳戴最重的頭面了。但這回她只是淡淡一笑：

“母親說笑了。兒媳昨夜夢見菩薩點化，說今日不宜艷妝，怕沖撞了座上福星。兒媳不敢不遵?！?br>
侯夫人被噎得說不出話。她要是再逼，那就是跟菩薩過不去。

旁邊幾個夫人倒來了興致：“喲，世子夫人還有這等奇夢？說來聽聽？”

駱寧剛要開口，外面突然一陣喧嘩。緊接著，一個小廝連滾帶爬跑進來：

“老、老**，攝政王……攝政王來了！”

滿堂的人都傻了。

攝政王蕭寒，先帝托孤之臣，當朝第一權臣，手里有先帝御賜的打王鞭，上打昏君下打奸臣。這人從來不應酬這些內宅宴席，今天怎么來了？

侯爺趕緊迎出去，沒走幾步就站住了。因為蕭寒已經走進來了——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掛著刀，靴子上還帶著泥，好像剛從戰場上下來。那雙眼睛冷得跟臘月的河水似的，從滿堂賓客臉上掃過去，最后落在一個人身上。

駱寧。

四目相對那一瞬間，駱寧渾身一震。她在那雙眼睛里看見了什么？不是驚艷，不是好奇，是熟稔。就好像他認識她很久了，好像他知道她是誰。

蕭寒只看了她一眼，就移開目光，對侯爺說：“本王路過，討杯酒喝?！闭f完徑直入席，坐在主賓位上。

一場賞花宴變成了受刑宴。所有人都繃著，只有蕭寒自顧自地喝，喝完了起身就走。經過駱寧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

“等我?！?br>
翻窗進來的男人

那天夜里，駱寧沒睡。

她坐在窗前等著。她也不知道等什么，就是睡不著。子時剛過，窗欞輕輕響了三下。她打開窗，蕭寒已經站在屋里了。

他來得悄無聲息，跟只夜行的豹子似的。站在燭光的陰影里看著她，開門見山：

“你知道本王是誰。”

不是問，是陳述。

駱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