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師？”
楊超月眼睛撲閃了兩下，“什么樣的老師？
像上次那樣，去美術學院當人體模特嗎？”
“不，我想自己辦個培訓班，就在電影學院附近，給那些想演戲的年輕人上上課。”
“那……我還做你的助理？”
楊超月想了許久，也沒想出自己在這新行當里能派上什么用場，只好小聲問道。
“不然你還能做什么？”
“我能……讓你高興呀。”
她揚起臉，笑容明亮。
望著她生機勃勃的模樣，白肅御心頭的陰郁竟真的散開些許。
有這么個明朗的人在身旁，似乎也不算太壞。
“啊，對了！”
楊超月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我剛才替你出氣去了！”
“嗯？”
“就那個姓翟的，我看他跟你說話時那副嘴臉就討厭，所以……我去把他車胎扎了。”
她說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滿臉寫著“快夸我”。
白肅御怔住，隨即失笑出聲。
果然是她會做的事。
別看她平日里膽小又怕事，慫得跟只兔子似的。
可這兩年里，每逢白肅御遭遇暗地里的排擠或嘲諷，她總會第一時間紅著眼眶沖上前，像只豎起全身羽毛保護幼雛的母鳥，不管不顧地跟人爭執。
想想那畫面吧——一個漂亮姑娘，眼圈通紅，卻攥緊拳頭擺出要拼命的架勢，誰能招架得住？
此刻，望著她那雙盛滿笑意與期待的眼眸，白肅御心頭莫名一軟。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北影門外那間小小的培訓班，就這樣在秋日里悄然開了張。
白肅御的積蓄尚能支撐他生活，即便不再演戲也并非走投無路。
這些年拍戲的收入，哪怕再微薄，總歸是比尋常工作要多些的。
更早些時候，五六年前，他還能帶著幾分體面進組——那時他頭上還掛著“待播男主角”的名號，圈里人都覺得他隨時可能一夜成名。
那時還沒有“絕世倒霉鬼”這種稱呼，資方也愿意用他，覺得劃算。
可惜，這種靠待播作品抬身價的辦法，漸漸行不通了。
后來他甚至羞于對人提起自己演過那么多戲。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快接呀！
說不定是戲約呢！”
楊超月比他還著急，在一旁連聲催促。
白肅御瞥了她一眼，語氣里透著倦意：“哪還有人會找我拍戲？
別做夢了。”
難道他這“倒霉鬼”的名聲是白叫的不成？
掃了眼屏幕，來電人是王景花——圈里人稱“花姐”，他待了七年的前東家。
花姐人脈通達，有“第一經紀人”的名號。
雖然合約早解了，但兩人關系不算差。
當年她是真心想捧他，資源給得足，說到底，倒是白肅御覺得自己拖累了人家……這甩不掉的厄運。
而且花姐對藝人出了名的盡心，像保姆一樣周全。
都離開她公司三年了，竟還會想起他。
“花姐，您找我？”
“小白，聽說你和太川的合同今天到期了……當年沒留住你，是花姐對不住你。”
“哪兒的話，花姐，是我對不住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嘆。”
怎么能怪你呢。”
王景花在那邊搖了搖頭，她也覺得邪門——入行這么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離奇的境遇。
“這次找你，是想給你介紹個活兒。”
白肅御第一反應是：最后撈一筆通告費吧。
他早就絕望了，甚至不敢幻想自己那些壓箱底的戲能有播出之日。
但花姐接下來的話讓他這念頭落了空。
“是個綜藝，我替你爭取了一期飛行嘉賓。
不過……沒有酬勞。”
綜藝？
沒有錢？
白肅御下意識想回絕，話到嘴邊卻忍住了。
對他來說，上一期綜藝毫無意義——演了十年戲，如今在公眾眼里，竟與素人無異。
多么荒唐。
電話那頭掛斷后，白肅御的神情依舊平淡。
可站在他身側的楊超月卻有些按捺不住了，“花姐交代什么了？
是不是催你回去？”
“回去什么，是給我遞了個機會。”
白肅御搖頭。
“居然能替你接到戲？
太神了！”
“只是個綜藝錄制罷了，你想到哪兒去了？”
白肅御瞥她一眼。
“什么綜藝啊？”
楊超月眼里的光淡了些，卻還是忍不住追問。
“《向往的生活》，第五季馬上要開始錄制。
花姐說讓我去放松一下，我還沒決定……那地方太偏了。”
“我超愛那個節目的！”
楊超月眨了眨眼，語氣里藏著滿滿的暗示。
白肅御失笑，“就算我去，也不是你去，你這么起勁做什么？”
“你是我老板嘛～我想在電視上看見你呀。”
這句話輕輕落下，卻讓白肅御心頭微微一澀。
在電視上看見他——對一名演員來說，這本該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現實偏偏荒誕至此。
“好吧，我去。”
“加油！”
身旁的小助理揚起笑臉，聲音清脆。
話說回來，《向往的生活》這檔節目……也確實透著幾分玄乎。
常有人開玩笑說：世界安不安寧，全看《向往》拍不拍。
白肅御平時愛看小說消磨時間，此刻不禁暗自嘀咕，該不會真在村里遇見什么趕尸的、活了萬年的老神仙、悄悄修煉的道士……哦對了，還有那些深藏不露的富豪，一個個躲在鄉野之間，就等著節目組上門，好上演一場低調的亮相。
當然，這些都只是隨便想想。
有他這位穿越者在此，那些光怪陸離的場面恐怕也不會出現。
白肅御只是有些好奇：節目組難道不擔心他那個“絕世倒霉蛋”的標簽嗎？
是因為他只演過影視劇，從未涉足綜藝，所以對方不在意？
還是因為這節目己經拍到第五季，根本不怕播出事故？
無論如何，既然對方敢請，他就敢去。
就當是給這段娛樂圈生涯畫個句點吧。
之后，他打算安心去做表演老師。
這些年來，雖然運氣差了點，白肅御也在圈內積攢了些人脈。
倒不至于過得落魄。
他甚至考慮過去中戲或北影謀個正式的教職。
在指導表演這件事上，他其實頗有心得。
這兩年，教學幾乎快成了他的主業。
沒辦法，沒戲可拍，總得想辦法維持生計。
幸好，伴隨“絕世倒霉蛋”這名號一同被人記住的，還有他的演技和授業的能耐。
白肅御在圈內向來以處世周到著稱，若非如此，他也積攢不下那些人脈資源——換作旁人，怕是早讓人避之不及了。
這些自然是后話了。
正當白肅御盤算著日后規劃時，另一頭的翟同學卻陷入了惱火之中。
他盯著自己那輛車的西個癟下去的輪胎，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動手就動手，居然把西個輪子全給扎了？
這得是什么人物才干得出來？
怒火中燒之下，他立刻鎖定了最可能的嫌疑人。
雖然白肅御本人未必有“作案時間”，但同在一家公司待過，翟同學清楚對方身邊有個膽大包天的年輕助理。
“有些人一輩子出不了頭真是活該！
連頓像樣的飯都混不上，簡首……”翟同學當即在社交平臺發了段痛罵的文字。
既然白肅御能罵完就消失不給他回嘴的機會，他自然也能如法炮制。
有本事就來平臺上公開對峙啊，他好歹有粉絲基礎，白肅御可沒有。
當然，翟同學本意只是發泄情緒，打算過會兒便刪掉這條動態。
畢竟作為公眾人物，公然在網絡上**他人終究不妥，何況對象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
好在他目前的粉絲量并不算龐大，料想也不會掀起太大風浪。
他本沒打算鬧大，出口惡氣罷了。
可事情偏偏就有這么巧——太川文化旗下一位正當紅的新生代偶像，恰好刷到了這條動態。
指尖無意間一滑，竟給那條內容點了個贊。
說是無意，其實倒也不全然。
翟同學雖不算大紅大紫，但與太川的老板夫婦私交甚篤，圈內人多少愿意給他幾分面子，點贊之交總是有的。
至于那位偶像，恐怕連翟同學具體罵了什么都沒細看。
等到翟同學回過神來查看時，那條動態竟己被推上了熱搜榜。
當紅偶像的影響力，果然不容小覷。
一條發泄情緒的罵帖，就這樣莫名其妙闖進了熱搜前二十。
雖未空降榜首，卻也足夠引人注目。
畢竟白肅御只是個沒什么名氣的“資深演員”，暫時還不至于引得幕后勢力大動干戈特意針對。
關注此事的人其實不算多，多半是那位偶像的粉絲湊熱鬧圍觀，討論焦點甚至與白肅御本人毫無關聯。
反倒是剛與他解約的太川文化公司，迅速察覺到了這場小小的 ** 。
該來的總會來，幕后那雙眼睛，終究還是注意到了這一切。
太川娛樂并未要求那位翟姓藝人刪除先前的發言，反而示意他暫且保留。
“即便是最微不足道的物件也有其用途……這人橫豎是起不來了，不如借他當塊墊腳石，給咱們的人添把火。”
決議既下，公司便調動了幾處資源。
幾篇經由營銷號精心修飾的文稿悄然流傳開來。
內容無非是抬高翟姓藝人，同時將白肅御刻畫成仗著公司資源橫行無忌、打壓同僚的狂妄之徒。
理由倒是現成——出道整整十年，參演作品無一上映，難道他自身就毫無瑕疵？
網絡之上從不缺少自以為是的判官。
只需稍加引導，這個沉寂十年、際遇坎坷的名字便被貼上各式標簽。
至于那位翟姓藝人？
自然成了仗義執言的正義化身。
他挺身而出，**白肅御“無能卻恣意妄為”，要為那些據傳曾被白肅御“拖累”的同行討個公道。
十年磨一劍？
磨到銹跡斑斑也沒見亮過相，這人就不曾反省過自己么？
怕不是心理有什么隱疾，否則怎會毫無名氣還如此張揚？
貴圈真奇，此等人物也算開了眼界。
只進不出的貔貅，難怪沒有公司留他。
與他合作過的演員怕是遭了無妄之災。
倒勾起我的好奇了，他究竟演過些什么？
必是粗制濫造之作，這種人何談演技？
隨著議論聲漸起，白肅御這個名字竟意外地泛起些許波瀾。
沉寂十年，水花未濺。
在他自己幾乎放棄的時刻，卻迎來這般荒唐的關注。
盡管視線所及多是譏諷與責難，白肅御翻閱著那些關于自己的文字，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
楊超月眼睛撲閃了兩下，“什么樣的老師？
像上次那樣，去美術學院當人體模特嗎？”
“不，我想自己辦個培訓班，就在電影學院附近，給那些想演戲的年輕人上上課。”
“那……我還做你的助理？”
楊超月想了許久，也沒想出自己在這新行當里能派上什么用場，只好小聲問道。
“不然你還能做什么？”
“我能……讓你高興呀。”
她揚起臉，笑容明亮。
望著她生機勃勃的模樣，白肅御心頭的陰郁竟真的散開些許。
有這么個明朗的人在身旁，似乎也不算太壞。
“啊，對了！”
楊超月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我剛才替你出氣去了！”
“嗯？”
“就那個姓翟的，我看他跟你說話時那副嘴臉就討厭，所以……我去把他車胎扎了。”
她說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滿臉寫著“快夸我”。
白肅御怔住，隨即失笑出聲。
果然是她會做的事。
別看她平日里膽小又怕事，慫得跟只兔子似的。
可這兩年里，每逢白肅御遭遇暗地里的排擠或嘲諷，她總會第一時間紅著眼眶沖上前，像只豎起全身羽毛保護幼雛的母鳥，不管不顧地跟人爭執。
想想那畫面吧——一個漂亮姑娘，眼圈通紅，卻攥緊拳頭擺出要拼命的架勢，誰能招架得住？
此刻，望著她那雙盛滿笑意與期待的眼眸，白肅御心頭莫名一軟。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北影門外那間小小的培訓班，就這樣在秋日里悄然開了張。
白肅御的積蓄尚能支撐他生活，即便不再演戲也并非走投無路。
這些年拍戲的收入，哪怕再微薄，總歸是比尋常工作要多些的。
更早些時候，五六年前，他還能帶著幾分體面進組——那時他頭上還掛著“待播男主角”的名號，圈里人都覺得他隨時可能一夜成名。
那時還沒有“絕世倒霉鬼”這種稱呼，資方也愿意用他，覺得劃算。
可惜，這種靠待播作品抬身價的辦法，漸漸行不通了。
后來他甚至羞于對人提起自己演過那么多戲。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快接呀！
說不定是戲約呢！”
楊超月比他還著急，在一旁連聲催促。
白肅御瞥了她一眼，語氣里透著倦意：“哪還有人會找我拍戲？
別做夢了。”
難道他這“倒霉鬼”的名聲是白叫的不成？
掃了眼屏幕，來電人是王景花——圈里人稱“花姐”，他待了七年的前東家。
花姐人脈通達，有“第一經紀人”的名號。
雖然合約早解了，但兩人關系不算差。
當年她是真心想捧他，資源給得足，說到底，倒是白肅御覺得自己拖累了人家……這甩不掉的厄運。
而且花姐對藝人出了名的盡心，像保姆一樣周全。
都離開她公司三年了，竟還會想起他。
“花姐，您找我？”
“小白，聽說你和太川的合同今天到期了……當年沒留住你，是花姐對不住你。”
“哪兒的話，花姐，是我對不住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嘆。”
怎么能怪你呢。”
王景花在那邊搖了搖頭，她也覺得邪門——入行這么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離奇的境遇。
“這次找你，是想給你介紹個活兒。”
白肅御第一反應是：最后撈一筆通告費吧。
他早就絕望了，甚至不敢幻想自己那些壓箱底的戲能有播出之日。
但花姐接下來的話讓他這念頭落了空。
“是個綜藝，我替你爭取了一期飛行嘉賓。
不過……沒有酬勞。”
綜藝？
沒有錢？
白肅御下意識想回絕，話到嘴邊卻忍住了。
對他來說，上一期綜藝毫無意義——演了十年戲，如今在公眾眼里，竟與素人無異。
多么荒唐。
電話那頭掛斷后，白肅御的神情依舊平淡。
可站在他身側的楊超月卻有些按捺不住了，“花姐交代什么了？
是不是催你回去？”
“回去什么，是給我遞了個機會。”
白肅御搖頭。
“居然能替你接到戲？
太神了！”
“只是個綜藝錄制罷了，你想到哪兒去了？”
白肅御瞥她一眼。
“什么綜藝啊？”
楊超月眼里的光淡了些，卻還是忍不住追問。
“《向往的生活》，第五季馬上要開始錄制。
花姐說讓我去放松一下，我還沒決定……那地方太偏了。”
“我超愛那個節目的！”
楊超月眨了眨眼，語氣里藏著滿滿的暗示。
白肅御失笑，“就算我去，也不是你去，你這么起勁做什么？”
“你是我老板嘛～我想在電視上看見你呀。”
這句話輕輕落下，卻讓白肅御心頭微微一澀。
在電視上看見他——對一名演員來說，這本該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現實偏偏荒誕至此。
“好吧，我去。”
“加油！”
身旁的小助理揚起笑臉，聲音清脆。
話說回來，《向往的生活》這檔節目……也確實透著幾分玄乎。
常有人開玩笑說：世界安不安寧，全看《向往》拍不拍。
白肅御平時愛看小說消磨時間，此刻不禁暗自嘀咕，該不會真在村里遇見什么趕尸的、活了萬年的老神仙、悄悄修煉的道士……哦對了，還有那些深藏不露的富豪，一個個躲在鄉野之間，就等著節目組上門，好上演一場低調的亮相。
當然，這些都只是隨便想想。
有他這位穿越者在此，那些光怪陸離的場面恐怕也不會出現。
白肅御只是有些好奇：節目組難道不擔心他那個“絕世倒霉蛋”的標簽嗎？
是因為他只演過影視劇，從未涉足綜藝，所以對方不在意？
還是因為這節目己經拍到第五季，根本不怕播出事故？
無論如何，既然對方敢請，他就敢去。
就當是給這段娛樂圈生涯畫個句點吧。
之后，他打算安心去做表演老師。
這些年來，雖然運氣差了點，白肅御也在圈內積攢了些人脈。
倒不至于過得落魄。
他甚至考慮過去中戲或北影謀個正式的教職。
在指導表演這件事上，他其實頗有心得。
這兩年，教學幾乎快成了他的主業。
沒辦法，沒戲可拍，總得想辦法維持生計。
幸好，伴隨“絕世倒霉蛋”這名號一同被人記住的，還有他的演技和授業的能耐。
白肅御在圈內向來以處世周到著稱，若非如此，他也積攢不下那些人脈資源——換作旁人，怕是早讓人避之不及了。
這些自然是后話了。
正當白肅御盤算著日后規劃時，另一頭的翟同學卻陷入了惱火之中。
他盯著自己那輛車的西個癟下去的輪胎，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動手就動手，居然把西個輪子全給扎了？
這得是什么人物才干得出來？
怒火中燒之下，他立刻鎖定了最可能的嫌疑人。
雖然白肅御本人未必有“作案時間”，但同在一家公司待過，翟同學清楚對方身邊有個膽大包天的年輕助理。
“有些人一輩子出不了頭真是活該！
連頓像樣的飯都混不上，簡首……”翟同學當即在社交平臺發了段痛罵的文字。
既然白肅御能罵完就消失不給他回嘴的機會，他自然也能如法炮制。
有本事就來平臺上公開對峙啊，他好歹有粉絲基礎，白肅御可沒有。
當然，翟同學本意只是發泄情緒，打算過會兒便刪掉這條動態。
畢竟作為公眾人物，公然在網絡上**他人終究不妥，何況對象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
好在他目前的粉絲量并不算龐大，料想也不會掀起太大風浪。
他本沒打算鬧大，出口惡氣罷了。
可事情偏偏就有這么巧——太川文化旗下一位正當紅的新生代偶像，恰好刷到了這條動態。
指尖無意間一滑，竟給那條內容點了個贊。
說是無意，其實倒也不全然。
翟同學雖不算大紅大紫，但與太川的老板夫婦私交甚篤，圈內人多少愿意給他幾分面子，點贊之交總是有的。
至于那位偶像，恐怕連翟同學具體罵了什么都沒細看。
等到翟同學回過神來查看時，那條動態竟己被推上了熱搜榜。
當紅偶像的影響力，果然不容小覷。
一條發泄情緒的罵帖，就這樣莫名其妙闖進了熱搜前二十。
雖未空降榜首，卻也足夠引人注目。
畢竟白肅御只是個沒什么名氣的“資深演員”，暫時還不至于引得幕后勢力大動干戈特意針對。
關注此事的人其實不算多，多半是那位偶像的粉絲湊熱鬧圍觀，討論焦點甚至與白肅御本人毫無關聯。
反倒是剛與他解約的太川文化公司，迅速察覺到了這場小小的 ** 。
該來的總會來，幕后那雙眼睛，終究還是注意到了這一切。
太川娛樂并未要求那位翟姓藝人刪除先前的發言，反而示意他暫且保留。
“即便是最微不足道的物件也有其用途……這人橫豎是起不來了，不如借他當塊墊腳石，給咱們的人添把火。”
決議既下，公司便調動了幾處資源。
幾篇經由營銷號精心修飾的文稿悄然流傳開來。
內容無非是抬高翟姓藝人，同時將白肅御刻畫成仗著公司資源橫行無忌、打壓同僚的狂妄之徒。
理由倒是現成——出道整整十年，參演作品無一上映，難道他自身就毫無瑕疵？
網絡之上從不缺少自以為是的判官。
只需稍加引導，這個沉寂十年、際遇坎坷的名字便被貼上各式標簽。
至于那位翟姓藝人？
自然成了仗義執言的正義化身。
他挺身而出，**白肅御“無能卻恣意妄為”，要為那些據傳曾被白肅御“拖累”的同行討個公道。
十年磨一劍？
磨到銹跡斑斑也沒見亮過相，這人就不曾反省過自己么？
怕不是心理有什么隱疾，否則怎會毫無名氣還如此張揚？
貴圈真奇，此等人物也算開了眼界。
只進不出的貔貅，難怪沒有公司留他。
與他合作過的演員怕是遭了無妄之災。
倒勾起我的好奇了，他究竟演過些什么？
必是粗制濫造之作，這種人何談演技？
隨著議論聲漸起，白肅御這個名字竟意外地泛起些許波瀾。
沉寂十年，水花未濺。
在他自己幾乎放棄的時刻，卻迎來這般荒唐的關注。
盡管視線所及多是譏諷與責難，白肅御翻閱著那些關于自己的文字，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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