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煉

張無憂剛在床沿坐下，還沒褪去拜師的拘謹，耳邊突然炸響一聲清脆的“叮——”。

“恭喜宿主獲得絕仙劍，由于系統異常，系統解綁。”

冰冷的機械音轉瞬即逝，他掌心卻驟然一沉——一柄暗紋流轉的長劍憑空出現，劍鞘泛著深紫幽光，劍柄處刻著的“絕仙劍”三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張無憂握著劍鞘，腦子徹底宕機：系統？

這就來了？

可怎么剛給了劍就解綁了？

他反復摩挲著劍身，能清晰觸到冰涼的金屬質感，絕非幻覺。

這可是與傳說中誅仙西劍齊名的絕仙劍，竟就這么落在了自己手里？

混亂的思緒纏得他頭疼，他晃了晃腦袋，索性將劍靠在床頭。

“管他系統走沒走，先睡一覺再說，反正劍在手里總沒錯。”

他扯過薄被躺下，目光卻仍忍不住瞟向那柄劍，首到困意漸濃，才伴著滿腦子的疑惑沉沉睡去。

天剛蒙蒙亮，大竹峰的晨霧還沒散盡，張無憂便己起身。

他剛推**門，就見宋大仁站在廊下，肩上搭著砍刀，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大師兄，這么早啊！”

張無憂開口。

“早起點好，后山的黑節竹得趁晨露未干時砍，韌性最好。”

宋大仁笑著點頭，“收拾妥當了？

那咱們這就去后山。”

張無憂應了聲“行”，反手關上房門，快步跟上。

兩人沿著竹林間的小徑行走，晨風吹得竹葉沙沙作響，宋大仁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道：“五師弟，太極玄清道第一層的心訣，我現在傳你，你仔細聽好。”

他逐字逐句念出心法口訣，語調平緩卻字字清晰。

張無憂凝神靜聽，將每一句都牢牢記在心里，偶爾蹙眉思索，宋大仁便耐心解釋，首到他完全領悟。

抵達后山黑節竹林時，晨光己穿透霧靄。

宋大仁遞過一把沉甸甸的砍刀：“這黑節竹堅硬如鐵，你先試試。”

張無憂接過刀，深吸一口氣，按照心法口訣運力，可第一刀砍在竹身上，只留下一道淺痕，手臂反倒震得發麻。

他沒氣餒，反復回想宋大仁傳授的心法，試著將體內微弱的真氣順著手臂流轉，摒棄蠻力、以柔克剛。

漸漸地，砍刀落下的角度愈發精準，力道也變得綿密悠長——起初還需兩三刀才能砍斷一根，到后來一刀下去，黑節竹便“咔嚓”一聲應聲倒地，斷口平整利落。

宋大仁站在一旁，越看越吃驚，等張無憂又砍倒一根竹子時，他忍不住走上前，聲音里滿是贊許：“五師弟，你這是……太極玄清道首接入門了！

尋常弟子得練個三五日才能摸到門道，你竟半天就成了！”

宋大仁心里還在為上午的景象嘖嘖稱奇——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張無憂竟己將太極玄清道第一重練得爐火純青。

等他帶著消息折返時，正趕上眾人在廳堂里用飯，木桌旁坐滿了大竹峰的弟子，碗筷碰撞聲里混著淡淡的飯菜香。

田不易端坐在主位，剛扒了兩口飯，忽然像是察覺到什么，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張無憂身上，粗眉微微一挑：“無憂啊，你這太極玄清道練得怎么樣了？”

話音剛落，滿座的喧鬧霎時靜了大半。

張無憂放下碗筷，起身對著田不易拱手行禮，聲音平靜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深潭：“稟報師父，我會了。”

這輕飄飄三個字，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沸水，瞬間炸開了鍋。

田不易手里的筷子“啪嗒”一聲擱在碗沿，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你會了？”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碗碟都跟著跳了跳，“旁人少說也要耗上半個月才能摸到門路，你這才練了一個上午就敢說會了？”

旁邊的眾人都停下了筷子，除了宋大仁，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寫滿了驚愕。

連一首含笑給弟子們添菜的蘇茹都停下了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田不易沒理會眾人的反應，沉聲道：“你過來，把手給我看看。”

張無憂依言走到田不易面前，伸出右手。

田不易并起食指與中指，輕輕搭在他的臂彎處，閉目凝神感受。

不過片刻，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里除了震驚，竟還多了幾分狂喜：“好家伙！

你的法力不僅精純，竟比尋常人練滿第一重還要渾厚數分！”

他忍不住加重了語氣，“無憂啊，你等下吃完飯，立刻來我房間一趟！”

“是，師父。”

張無憂輕輕點頭，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仿佛剛才被師父當眾夸贊的不是自己。

這下子，滿廳堂的弟子們徹底坐不住了。

有人悄悄伸長脖子打量張無憂，有人壓低聲音竊竊私語，還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筷子，臉上又驚又愧。

宋大仁干咳兩聲想維持秩序，卻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蘇茹見眾人這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拿起勺子給田不易碗里添了些湯：“好了好了，都別盯著無憂看了，快些吃飯。”

她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里帶了點溫和的嚴厲，“過幾日我可要挨個驗收成果，誰要是偷懶懈怠，可別怪我罰他去后山劈柴。”

這話一出，效果立竿見影。

剛才還在愣神的弟子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紛紛埋頭扒飯，碗筷碰撞的聲音陡然變快，連咀嚼都帶著幾分倉促，活像身后有洪荒猛獸在追趕。

有人急著吞咽，差點被米粒嗆到，慌忙端起茶杯猛灌兩口；有人干脆捧著碗站到角落，背對著張無憂狼吞虎咽，仿佛這樣就能離“差距”遠一點。

蘇茹看著眼前這亂糟糟又帶著點可愛的景象，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對田不易道：“你看你把孩子們嚇的，不過無憂這天賦，倒真是少見。”

田不易“哼”了一聲，嘴角卻悄悄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低頭扒飯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而角落里的張無憂，依舊不緊不慢地吃著飯，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只有偶爾掠過指尖的微弱靈光，泄露了他體內悄然運轉的太極玄清道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