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逃跑前的最后一夜，我躲在屏風后面。
聽見太子裴琰對幕僚說："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必須消失。"
我捂住嘴，眼淚砸在手背上。
三年后，我帶著兒子回京賣藥材。
裴琰身邊已有七個美人，個個花容月貌。
據說他日日臨幸、夜夜笙歌。
我垂著眼不敢看，只想做完這筆買賣就走。
可那七個美人卻一個接一個地來找我。
她們每個人都問我同一個問題："你認識太子殿下嗎？"
我說不認識。
第七個來的美人，笑著把一張紙拍在我面前。
紙上寫著兩行字。
上面一行是我偷聽到的那句話。
下面一行被墨跡涂掉了。
她說："想知道被涂掉的是什么嗎？太子為了這后半句話，已經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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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個賣藥的寡婦？"
尖銳的女聲在攤位前炸開。
我低著頭，手指收進粗布袖口。
面前站著個穿鵝黃綢緞的女子。
她是東宮的第一位寵妃，柳側妃。
"抬起頭來。"
她語氣不善，帶著審視。
我沒動，聲音沙啞。
"民女貌丑，怕驚擾了貴人。"
她冷笑一聲，直接掀翻了我的藥筐。
"長得丑也敢在京城招搖撞騙？"
名貴的草藥撒了一地，被她的繡花鞋踩碎。
我死死攥著拳頭，心口一陣抽疼。
三年前，裴琰也曾這樣踩碎過我親手縫的荷包。
他說："沈清，你這種身份，不配給孤生孩子。"
我忍著屈辱，彎腰去撿地上的藥。
這些藥是給阿愿治病的。
阿愿在城外的破廟里等我。
他燒了三天，再不買到好參，命就沒了。
"問你話呢，聾了？"
柳側妃身邊的嬤嬤上來就是一巴掌。
我的臉被打偏過去，頭巾滑落。
露出了半張布滿紅斑的臉。
那是三年前我為了躲避追殺，親手用毒草毀掉的。
柳側妃厭惡地后退一步，用帕子捂住鼻子。
"真是晦氣，這種臟東西也配**。"
她從懷里掏出一張畫像，在我面前晃了晃。
"見過畫上的人嗎？"
我掃了一眼，渾身僵住。
畫上的人是我。
三年前那個長發及腰、笑靨如花的沈清。
"沒見過。"
我回答得干脆，聲音沒有一絲波動。
柳側妃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丟下一錠銀子。
"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