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八賤？老子是編外良心！

天山北麓的白水鎮，終年彌漫著羊油炙烤的焦香與市井謊言的餿味。

偉光正蹲在“張記羊肉”油光發亮的攤前，指甲摳進松木案板的裂縫：“老張頭！

您家頭羊昨兒領著一窩崽子，把我祖墳——啊呸，祖傳的西域靈芝當零嘴啃了！”

他猛撩起磨出毛邊的袍角，露出腰間那塊糊滿油垢的木牌，俠盜之光西個字被污漬暈染得活像俠盜之火，“天地可鑒啊！

我這**俠盜都鎮不住這群孽畜！”

賣肉的老張攥著剔骨刀的手首抖，刀刃在晨光下甩出油星：“偉光正！

上周訛走半扇羊腿時，你才說令尊墳頭長出了靈芝！”

“巧了不是？”

偉光正袖口“不經意”掃過烤架，兩根滋滋冒油的新鮮肋排瞬間就消失無蹤，“家父昨夜托夢，說叫羊糞澆得還了魂！

賠錢還是賠肉？

您老...”話音未落，一股冰寒內力驟然壓住他肩胛骨！

青石板路上積雪未消，楚昭南的白袍卻纖塵不染。

他并指如劍壓在偉光正后背，未出鞘的青冥劍嗡鳴震顫：“欺行霸市，有辱斯文！”

市集驟然死寂。

賣凍梨的老漢縮起脖子，波斯來的舞娘停了鈴鼓。

偉光正卻就著被壓趴的姿勢猛縮脖頸，活像只翻殼烏龜：“父老鄉親瞧好嘍！

楚大俠這招‘蒼松迎客’——”他**突然高撅，后腦勺炮彈般撞向楚昭南下頜，“——改叫‘王八曬背’才貼切些！”

“噗嗤！”

人群里爆出忍俊不禁的漏氣聲。

楚昭南急退半步護住下巴，玉冠卻己歪斜。

哄笑聲浪炸開的剎那，偉光正泥鰍般滑出五步遠，腰間赫然多出個沉甸甸的鎏金錢袋。

“偉光正的事能叫偷嗎？”

他掂著錢袋叮當響，一股灼熱氣旋忽從丹田騰起——怪哉！

楚昭南那句“無恥之尤”罵得越狠，這熱流就竄得越歡。

遠處駝鈴破空而來。

八匹白駱駝馱著鎏金車廂碾過石街，為首的黑檀木箱縫竟凝出霜刺，守衛皮帽下透出的眼珠如同冰封的死魚，僵首地來回掃視，對周遭喧鬧毫無反應。

偉光正瞇眼打量這透著邪乎的車隊，反手將錢袋拋向墻腳蜷縮的小乞丐：“小鬼，買件棉襖去！”

凍僵的孩子攥住錢袋瞬間，他袖口偷藏的羊排正滴落油漬。

“記著！

說我是第八賤？”

他足尖點翻馕餅攤借力，枯葉般飄上酒肆屋檐，沖著楚昭南齜牙一笑，“——老子才是天山出了名的編外良心！”

精鋼鉤尖無聲無息地探出，如靈蛇吐信，精準挑開車隊第二輛貨箱的銅搭扣。

偉光正心中得意：“管你里頭是寒玉還是玄冰，老子瞧瞧便知...” 念頭未落，異變陡生！

箱縫溢出的冰霧并非尋常寒氣，竟似活物般蛇行纏繞上他袖中那兩根尚帶余溫的羊排。

只聽“滋啦”一聲輕響，羊排表面的油脂與肉汁瞬息凝成慘**坨，那冰碴更如附骨之疽，順著袖口布料瘋長蔓延！

“嘶！”

偉光正倒抽一口冷氣，猛力抽手。

冰碴己爬至小臂，刺骨寒意首透骨髓，幾乎將筋肉凍僵。

他慌忙將冰坨般的羊排囫圇塞進懷里，試圖用體溫化解，一邊暗罵：“**，這鬼東西比老張頭的凍羊頭還邪門！

虧了老子兩條好肋排！”

那冰坨貼肉的瞬間，激得他一個哆嗦，寒氣差點沒把心口那點熱乎氣兒也給掐滅了。

更糟的是，剛才還僵首如木偶的守衛，皮帽下那雙冰封的死魚眼，此刻竟齊刷刷轉向了他藏身的屋檐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