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的KPI

聽一邊在心里吐槽：這比我們公司那個HR還能叨叨。HR起碼還發工資，你們這連工資都不發，純純的免費勞動力。
到了御書房門口，嬤嬤讓我候著，自己進去通報。
我站在門外，偷偷往里瞄了一眼。
里面坐著幾個人。
最上面那個穿著黃袍的，應該是皇上。下面兩邊坐著幾個年輕男子，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的，表情卻一個比一個假。
左邊那個，嘴角微微上揚，看著挺和氣，但眼睛里一點笑意都沒有——這我熟，我們公司那個笑面虎副總就這表情。上次他笑著跟我說“晚晚最近辛苦了”，第二天我就多了一個項目。
右邊那個，面無表情，坐得筆直，像一尊雕塑——這也是我熟，我們公司那個冰山臉技術總監。他一年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句，但每次開口都能把人噎死。
中間那個，正在說什么，表情誠懇，語速適中——這是我們公司那個最會畫餅的項目經理。“這個項目做完，大家都有獎金再堅持堅持，馬上就到年底了”——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我在心里給他們貼標簽：笑面虎、冰山臉、畫餅王。
然后嬤嬤出來了，低聲說：“進去吧。低著頭，別亂看。”
我端著茶盤，低著頭，走進去。
剛走兩步，就聽見左邊那個笑面虎開口了：
“父皇今兒個精神真好，想來是昨晚歇得早？”
這是八阿哥。
右邊那個冰山臉——四阿哥——沒說話，只是抬眼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笑了笑，說：“還好。”
就這三個字。
然后我就感覺到，御書房里的氣氛變了。
八阿哥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心想：父皇只回三個字？平時不是會多說幾句嗎？是不是對我不滿意？
四阿哥的眼神閃了閃——他心想：父皇說“還好”，意思是“不好”？還是“好”？要不要接話？接了會不會顯得太積極？不接會不會顯得太冷淡？
那個畫餅王——后來我知道他是三阿哥——趕緊端起茶杯假裝喝茶，眼睛卻在偷瞄另外兩個人的表情。
我站在旁邊，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不就是我們部門開周會的樣子嗎？
領導說一句“這個月業績還不錯”，底下的人就開始眼神交鋒——誰被表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