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梟雄：我靠撿垃圾稱霸黑道

鉛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碎雪混著鐵銹味的風灌進領口，陸燼裹緊身上打滿補丁的破棉襖，牙齒還是忍不住打顫。

距離那場把世界燒成焦土的“大寂滅”己經過去三十年，北方的寒流一年比一年兇，據說今年的最低溫能凍裂鋼鐵，而他，一個在“鐵銹區”垃圾堆里刨食的流浪兒，連塊完整的擋風布都沒有。

“燼哥，再往前就是毒蛇幫的地盤了。”

十三歲的瘦猴抱著膝蓋縮在廢棄卡車底下，凍得嘴唇發紫，懷里揣著半塊凍硬的黑面包——這是他們今天唯一的收獲，“王疤臉說過，誰敢碰禁忌山的垃圾，打斷腿喂野狗。”

陸燼吐出嘴里的冰碴，目光掃過遠處那座隆起的垃圾山。

說是山，其實是大寂滅后堆了三十年的工業廢料，鋼筋混凝土裹著生銹的汽車零件，像一頭趴在地上的鋼鐵巨獸。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底下藏著好東西——沒爆炸的**、還能運轉的芯片、甚至可能有未被輻射污染的罐頭。

只是這塊肥肉，被毒蛇幫牢牢攥在手里。

“要么凍死**，要么去碰碰運氣。”

陸燼撿起腳邊那把磨得發亮的鐵鉤——這是他穿越過來時唯一的“遺產”，生銹的鉤子彎成詭異的弧度，木柄被前任主人的汗漬浸得發黑，“瘦猴，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

瘦猴猛地站起來，破靴子在雪地上踩出咯吱聲，“你說過，拾荒人不丟下同伴。”

陸燼看著他凍得通紅的鼻尖，心里微微一動。

穿越到這個廢土世界三個月，是這個半大孩子把他從輻射坑里拖出來，分給了他第一口吃的。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臉上的凍瘡因為牽動而微微發疼：“行，死也死一塊兒。”

兩人貓著腰穿過掛滿破布條的鐵絲網，垃圾山的陰影像張開的巨口，把他們吞沒。

越往里走，鐵銹味越濃，還混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陸燼握緊鐵鉤，腳下的碎玻璃發出“咔嚓”聲，在寂靜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在那兒！”

一聲暴喝打破沉寂，三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壯漢從一堆廢棄輪胎后跳出來，為首的刀疤臉手里拎著把銹跡斑斑的砍刀，正是毒蛇幫的小頭目王疤臉。

瘦猴嚇得腿一軟，躲到陸燼身后。

王疤臉看到陸燼手里的鐵鉤，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笑得刀疤都在抖：“哪來的野狗，敢闖爺爺的地盤？

知道這鉤子是干嘛的嗎？

上次有個不長眼的，就被我用這玩意兒……”話沒說完，陸燼突然動了。

他沒有沖上去硬碰硬，而是猛地矮身，鐵鉤貼著地面橫掃，精準地勾住了王疤臉的腳踝。

這招是他在垃圾場跟野狗搶食時練出來的，看似狼狽，卻最能出其不意。

王疤臉猝不及防，重心一歪，手里的砍刀“哐當”掉在地上。

“操！”

王疤臉怒吼著就要爬起來，陸燼己經欺身而上，左手按住他的后頸，右手舉起鐵鉤，毫不猶豫地砸向他的后腦勺！

“砰！”

生銹的鐵鉤與頭骨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疤臉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另外兩個嘍啰看傻了眼，他們沒見過有人敢這么狠——拾荒人打架無非是推搡搶東西，哪見過說動手就下死手的？

“給、給疤哥報仇！”

一個嘍啰反應過來，抄起地上的鋼管沖過來。

陸燼側身避開，鐵鉤反手一甩，鉤子尖端劃過對方的手腕，帶起一串血珠。

那嘍啰慘叫一聲，鋼管脫手，陸燼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只聽“咔嚓”一聲，嘍啰抱著腿倒在雪地里，疼得滿地打滾。

最后一個嘍啰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陸燼沒追，只是撿起王疤臉掉在地上的砍刀，掂量了一下，扔給瘦猴：“拿著。”

瘦猴抖著手接過刀，刀刃上的血珠滴在雪地上，像開出了一朵朵小紅花。

他看著陸燼滿是血污的臉，突然覺得這個平時跟他搶面包屑的“燼哥”，好像哪里不一樣了——那雙眼睛里，有他沒見過的狠勁，像藏著一頭野獸。

“搜身。”

陸燼踢了踢王疤臉的**，開始翻他的口袋。

一塊壓縮餅干、半瓶劣質酒精、還有一把黃銅鑰匙，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他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垃圾山深處——那里有個被鋼板蓋住的入口，看樣子是毒蛇幫藏東西的地方。

兩人合力挪開鋼板，一股混合著機油和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底下是個半塌陷的地下室，借著雪光，能看到堆在角落里的木箱。

陸燼跳下去，打開最上面的箱子，眼睛瞬間亮了——里面是十幾罐未開封的牛肉罐頭，生產日期顯示是大寂滅前，標簽上的輻射值為零！

“發、發財了！”

瘦猴趴在入口處，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陸燼卻沒那么興奮，他注意到箱子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地圖，上面用紅筆圈著一個地方，寫著“能源核心”。

他剛想把地圖揣起來，外面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魯的喊叫：“王疤臉那廢物死哪去了？

老大讓我們來取東西！”

陸燼眼神一凜，把罐頭塞進瘦猴懷里：“你先帶罐頭走，從東邊的排水管道出去，我引開他們。”

“那你怎么辦？”

瘦猴急了。

“我？”

陸燼掂了掂手里的鐵鉤，鉤子上的血跡在雪光下泛著冷光，“我再‘撿’點東西。”

他推了瘦猴一把，自己則抓起那把砍刀，躲到地下室的陰影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五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壯漢出現在入口處，為首的是個***，臉上帶著條從眉骨到下巴的疤痕，手里把玩著一把上了膛的**——在廢土世界，這可是稀罕物。

“**，王疤臉這蠢貨，讓他看個東西都看不住。”

***啐了一口，“下去兩個人，把核心零件搬上來，動作快點，寒流要來了。”

兩個壯漢剛跳下來，陸燼突然從陰影里竄出，砍刀帶著風聲劈向左邊那人的脖子。

那人反應也算快，抬手格擋，刀刃砍在他的胳膊上，發出“噗嗤”一聲，血瞬間噴了出來。

“有埋伏！”

另一個壯漢驚叫著掏槍，陸燼卻比他更快，鐵鉤脫手飛出，精準地勾住了他的手腕。

趁他吃痛的瞬間，陸燼撲上去，膝蓋頂住他的胸口，奪過**，反手一槍托砸在他的臉上！

槍聲在地下室里回蕩，上面的人立刻反應過來：“老大，下面出事了！”

***罵了一句，舉著槍跳下來。

陸燼己經撿起地上的鐵鉤，側身躲到一根混凝土柱后。

***的槍法很準，**擦著柱子飛過，打在罐頭盒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陸燼深吸一口氣，突然想起穿越前看過的生存手冊——在狹窄空間里，**的優勢會被削弱。

他猛地沖出，不是沖向***，而是撞向旁邊的鐵架！

鐵架上堆著的零件轟然倒塌，***的視線被擋住的瞬間，陸燼己經到了他面前。

鐵鉤首取***持槍的右手，***下意識后退，卻被地上的**絆倒。

陸燼沒有猶豫，鐵鉤狠狠砸下去，刺穿了他的肩膀！

“啊——！”

***慘叫著扣動扳機，**打在天花板上，落下一片灰塵。

陸燼左手按住他的臉，右手拔出砍刀，干脆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最后兩個嘍啰嚇得不敢下來，陸燼撿起***的**，對著入口開了兩槍，聽著上面的腳步聲遠去，才松了口氣。

他靠在墻上，大口喘著氣，渾身的傷口因為緊繃而開始發疼，但心里卻燒著一團火。

他走到剛才***說的“核心零件”旁，那是個拳頭大小的金屬塊，表面刻著復雜的紋路，摸上去微微發燙。

陸燼不知道這是什么，但能讓毒蛇幫這么重視，肯定不簡單。

他把零件揣進懷里，又搜羅了一些**和一把**，才爬出地下室。

雪己經下大了，掩蓋了地上的血跡。

陸燼辨了辨方向，朝著東邊的排水管道走去。

寒風卷著雪花打在臉上，他卻不覺得冷。

懷里的罐頭硌著肋骨，鐵鉤上的血腥味混著血味鉆進鼻腔，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在胸腔里炸開。

“原來這堆破爛里，真的能挖出好東西。”

陸燼咧嘴一笑，雪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混著未干的血跡，“毒蛇幫？

不過是我撿的第一把刀。”

遠處，瘦猴正躲在排水管道口朝他揮手，懷里的罐頭被抱得緊緊的。

陸燼加快腳步，鐵鉤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像一條正在蘇醒的毒蛇。

他知道，從今天起，鐵銹區的規則，該變一變了。

而他陸燼，要做那個制定規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