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國足潰敗墳前怒，祖宗顯靈畫陣圖

高天翔對著電腦屏幕，痛苦地捂住了臉。

指尖漏出的縫隙里，是***頁加粗的駭人標題：“國足友誼賽再折戟，1:5慘敗東南亞魚腩！”

評論區早己炸裂，悲憤的、嘲諷的、麻木的，字字戳心。

他啪地一聲合上筆記本，那嗡嗡作響的絕望感卻還在屋里繞梁三日。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散不掉的憋悶，混合著窗外老舊小區傳來的炒菜油煙味。

他癱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掃過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最后定格在墻角行李箱上那套洗得發白、印著“中國”字樣的舊球衣上——那是他少年時短暫入選國青隊集訓隊時發的，如今只剩下諷刺。

他，高天翔，高俅的第三十八代孫。

這身份說出去能笑掉**牙。

別人祖上不是王侯將相，就是文人墨客，好歹是個正面人物。

他呢？

高俅？

《水滸傳》里那個陷害林沖、人人唾罵的大奸臣？

還是靠一腳蹴鞠媚上得寵的幸臣？

從小到大，他因為這祖宗受了多少奚落和白眼——“喲，高俅的后人啊，來給爺表演個鴛鴦拐！”

“踢球厲害有什么用，人品不行啊！”

……他恨透了這頂祖傳的屎盆子。

可今天，看著國足又一次毫無底線的潰敗，一種更深邃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這幫孫子要是有老祖宗那點皮毛技術……不不不，想什么呢！

高天翔猛地甩頭，試圖把那個頂著*頭、諂媚奸笑的形象驅逐出去。

恥辱，這是家族的恥辱！

悲憤交加，酒精上頭。

他猛地灌完最后一口啤酒，捏扁罐子，抓起桌上的空白戰術板和記號筆，鬼使神差地沖出了門。

城郊，高家祖墳。

夕陽給一排排墓碑拉出長長的影子，荒草萋萋，透著涼意。

高天翔熟門熟路地繞過幾個墳頭，停在一座修繕得還算體面、但明顯年代久遠的墓碑前。

碑文刻著“高公俅之墓”——據族譜記載是衣冠冢，真的在哪兒早沒人知道了。

“老祖宗！”

他帶著酒氣，撲通一聲跪在墳前，把戰術板往地上一摜，聲音帶著哭腔，“您老人家在天有靈，睜開眼看看吧！

咱們高家的臉，讓足球這玩意兒丟盡了啊！”

夜風嗚咽，像是回應。

“您那時候……您那時候好歹是‘球王’吧？

雖然……雖然人品那啥了點，”他含糊其辭地跳過這個話題，“可您現在這些不肖子孫，連***球都停不住三米遠！

臉都不要了！

輸完泰國輸越南，接下來沒人輸了！”

他越說越激動，捶著地面：“老祖宗！

您要是真懂球，您要是還有點心疼您這姓高的血脈，您就顯個靈啊！

教教他們！

哪怕托夢告訴我怎么踢呢？！”

喊完了，力氣也抽空了。

他癱坐在地，呼哧帶喘。

西周只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遠處傳來幾聲狗叫。

果然，祖宗也嫌丟人，不肯搭理。

高天翔苦笑，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就在他準備收拾東西滾蛋時，一個慵懶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腔調，慢悠悠地從墓碑后面飄了出來：“嘖，何人在此喧嘩……擾了本官清夢……”高天翔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汗毛倒豎。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墓碑。

只見那墓碑后方，一縷似有若無的青煙裊裊升起，漸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似乎伸了個懶腰，還打了個哈欠。

“帶紙筆來了沒？”

那聲音繼續道，透著股理所當然的使喚勁兒，“本官方才夢中觀戰，爾等后世子孫的踢法，實在粗陋不堪，有辱斯文！

速速取來，本官與你分說一番，畫個……嗯……‘西二三一’陣型與你知曉。”

高天翔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足球，手里的記號筆啪嗒掉在戰術板上。

鬼？！

祖宗真顯靈了？！

還是個懂現代足球陣型的鬼？！

那煙霧凝成的虛影似乎對他的遲鈍很不滿，語氣帶上了幾分北宋**的不耐煩：“愣著作甚？

速去！”

高天翔手忙腳亂地去撿筆，指尖都在哆嗦。

那聲音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語氣變得有些好奇和認真：“對了，如今這世上踢球……還讓用輕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