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哥的規矩

南城，鼎盛賭場頂層辦公室——夜窗外的雨跟不要錢似的往下砸，把防彈玻璃打得“噼里啪啦”響，濺起的水花在玻璃上糊成一片模糊的白。

我葉知天叼著根沒點的古巴雪茄，靠在真皮老板椅里，指節敲著桌面那張卷邊的地盤分布圖。

紅色馬克筆圈出的是我的地盤，從城南賭場到城東建材市場，密密麻麻連成一片；藍色那塊是禿鷲的，縮在城西角落，最近卻總往灰色的交界地帶伸爪子。

“天哥，禿鷲的人又來了。”

門被輕輕推開，阿武跟個受驚的鵪鶉似的弓著腰進來，手里捧著個黑皮文件夾，說話時腦袋快垂到胸口。

這小子是我從街頭小混混提上來的，辦事牢靠，就是膽子小，跟我五年了，看我眼神還跟看**似的。

我沒起身，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他又憋什么壞水了？”

“他說……愿意拿城西三個洗浴中心，換咱們建材市場三成的抽成。”

阿武把文件夾遞過來，手指抖得跟篩糠，“還放狠話，說您要是不答應，就聯合北邊的刀疤臉，三天后把鼎盛賭場給‘鏟平’。”

“呵。”

我嗤笑一聲，指尖翻開文件夾。

紙上的字寫得客客氣氣，什么“互惠互利共促發展”，可那字里行間的威脅，跟禿鷲那小子臉上的橫肉一樣扎眼。

前兩年這貨搶我地盤，被我打斷三根肋骨，現在傷剛好，就敢跳出來吠了？

“告訴禿鷲。”

我“啪”地合上文件夾，聲音冷得能凍住空氣，“要么，他親自來鼎盛給我磕三個響頭，把西城地盤雙手奉上；要么，明天天亮前，他那三個洗浴中心，我會讓它們變成一堆連狗都不待的破瓦礫。”

阿武頭點得跟搗蒜似的：“是！

天哥！

我這就去傳話！”

他剛摸到門把手，我突然開口：“等等。”

阿武腳步一僵，轉過身，臉上滿是緊張：“天哥，您還有吩咐？”

“讓瘦猴跟你一起去。”

我手指摩挲著雪茄，目光掃過窗外的雨幕，“順便讓他盯著點，禿鷲最近跟哪些阿貓阿狗走得近——尤其是北邊的刀疤臉，別讓這倆貨真湊一塊兒。”

瘦猴是我三年前在橋洞底下撿的，那時候他快**了，我扔了碗熱湯給他，他就跟條忠犬似的跟著我。

這小子看著木訥，實則心思細，去年我把賭場的安保交給他，就是看中他這股子穩勁，算是半個心腹。

阿武連忙應下：“好嘞天哥！

我這就叫上瘦猴！”

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

辦公室里又靜了下來，我把雪茄湊到嘴邊，用打火機“咔嗒”點著，煙霧緩緩散開，遮住了我眼底的冷光。

指尖下意識摸向桌下——那里藏著一把格洛克23，槍身被我盤得油光發亮，槍膛里壓滿了**，是我混江湖十年的底氣。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震得褲腿發麻。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我皺了皺眉，劃開接聽鍵。

“天哥……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瘦猴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跟平時那沉穩的語調完全不同。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間警覺起來。

“怎么了？”

我聲音沉了下去，手指己經摸到了桌下的槍柄，“出什么事了？”

“天哥，您……您快逃！”

瘦猴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禿鷲帶了上百號人，全拿著家伙，己經堵在賭場樓下了！

是我……是我把他們領進來的！”

雪茄“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燙得真皮座椅“滋滋”冒煙，留下一個焦黑的印子。

我盯著桌上的地盤圖，紅色的標記仿佛在眼前染成了血色，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瘦猴，你***再說一遍？”

我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卻帶著能穿透骨頭的寒意——混江湖這么多年，我最恨的就是背叛。

“天哥，對不起！

我沒辦法！”

瘦猴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帶著絕望的哭腔，“禿鷲抓了我娘，他說我不幫他，就把我娘沉江！

您快從辦公室的密道逃，他們馬上就沖上來了！”

電話“咔”地一聲被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我緩緩撿起地上的雪茄，捏在手里揉成了碎末，煙絲混著煙灰撒了一地。

辦公室外突然傳來“砰砰”的槍聲，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脆響、小弟們的嘶吼聲，還有桌椅翻倒的雜亂聲響——戰斗，己經開始了。

我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后，彎腰掀開地毯，一塊鐵板露了出來，下面是黑漆漆的密道入口——這是我早就留好的后路，首通賭場的通風管道。

混江湖十年，我葉知天的規矩從來沒變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今天，既然有人敢動我的地盤、背叛我的信任，那就得做好付出血的代價的準備！

我握緊格洛克23，拉開密道的鐵板，一股灰塵和鐵銹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黑暗中，只有眼底的寒光越來越盛——禿鷲，瘦猴，你們的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