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勢漸收，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昏黃的路燈撐到最后一刻，終于耗盡光亮，隱沒在清晨的薄霧里。
沈知七是被凍醒的。
她依舊跪在林家別墅的鐵門外，渾身濕透的連衣裙硬邦邦地貼在身上，像是一層冰冷的鎧甲。
膝蓋早己沒了知覺，麻木地陷在泥水里，稍微一動，就傳來鉆心的疼。
她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西肢卻軟得像面條，剛首起一點身子，就重重跌回原地，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喉嚨里干澀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咽一口唾沫，都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她抬手抹了把臉，摸到滿手的冰涼，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腦海里反復回響著林耀祖昨晚說的話——明天早上八點，到林氏集團樓下等我。
遲到一分鐘，**爸的氧氣管，我會讓人親自拔掉。
那聲音淬著冰，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尖刀，懸在她的頭頂，也懸在沈宏遠的命門之上。
她不能遲到。
沈知七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撐著地面站起來。
雙腿像是灌了鉛，每走一步，都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扶著冰冷的鐵門，一步一步地挪著，像一只被打斷了翅膀的蝶，狼狽不堪。
街面上空蕩蕩的，只有早起的環衛工人，拉著掃地車緩緩駛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橘**的工作服，是這灰蒙蒙的清晨里，唯一一點鮮活的顏色。
沈知七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覺得雙腿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意識也開始有些恍惚。
她不敢停下，只能咬著牙，硬撐著往前走。
走到街角的公交站，她才終于撐不住，扶著站牌緩緩蹲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她的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溫文爾雅的臉。
是顧明遠。
顧氏集團的總裁，海城另一個聲名赫赫的人物，也是林耀祖的死對頭。
沈知七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身子，警惕地看著他。
她和顧明遠素無交集，頂多是在一些商業晚宴上見過幾面，算得上是點頭之交。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顧明遠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憐憫，隨即又被濃濃的算計取代。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和一張支票，緩步走到她的面前。
“沈小姐，”他的聲音溫潤，聽不出絲毫的惡意，“這么早，是要去哪里？”
沈知七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攥著拳頭，警惕地看著他。
顧明遠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笑一聲，將手里的支票遞到她的面前。
支票上的數字，是她需要的五百萬，后面跟著一長串的零，刺得她眼睛生疼。
“我知道沈小姐現在急需用錢。”
顧明遠的語氣依舊溫和，“這張支票，你先拿去救沈老先生的命。”
沈知七的心臟猛地一跳。
五百萬。
這正是她需要的救命錢。
她看著那張支票，手指微微顫抖，心底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渴望。
只要接過這張支票，父親的手術費就有了著落，她就不用去林氏集團，不用去做林耀祖的狗。
可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顧明遠和林耀祖是死對頭，他怎么會平白無故地幫她？
沈知七抬起頭，看著顧明遠，聲音沙啞地問：“你想要什么？”
顧明遠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么問，他收起臉上的笑容，眼底的算計一覽無余。
他將手里的文件遞到她的面前，沉聲說：“很簡單。
我需要沈小姐幫我一個忙。”
沈知七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封面上寫著——林氏集團城西地塊項目計劃書。
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城西地塊，是林氏集團今年的重點項目，也是林耀祖志在必得的一塊肥肉。
顧明遠想要這份計劃書，無非是想從中作梗，搶走這個項目，給林耀祖致命一擊。
“你想讓我做你的間諜？”
沈知七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算不上間諜。”
顧明遠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我只是需要沈小姐幫我拿到這份計劃書的詳細內容。
沈小姐應該知道，林氏集團的項目總監，是你父親當年的老部下。
以你的身份，拿到這份計劃書，應該不難。”
沈知七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顧明遠不是在幫她，他是在利用她。
利用她救父心切的心情，讓她去做背叛林耀祖的事。
一旦她答應了顧明遠，就等于同時得罪了林耀祖和顧明遠兩個人。
事情成功了，顧明遠未必會兌現承諾；事情失敗了，她和父親，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她就算再走投無路，也絕不會做這種背信棄義的事。
沈知七看著顧明遠，緩緩搖了搖頭。
她將那份文件推了回去，語氣堅定地說：“顧總，謝謝你的好意。
這筆錢，我不能要。”
顧明遠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意外。
他以為，以沈知七現在的處境，只要拋出五百萬的誘餌，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沈小姐，你想清楚。”
顧明遠的語氣冷了幾分，“林耀祖是什么人，你應該很清楚。
他恨透了沈家，你去求他，無異于羊入虎口。
他不會真的救沈老先生，他只會折磨你，折磨你的父親，首到你們沈家徹底覆滅。”
他的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沈知七的心里。
她知道。
她怎么會不知道？
林耀祖恨她入骨，他答應救父親，不過是想把她留在身邊，肆意踐踏，肆意報復。
可是，她沒有別的選擇了。
顧明遠的錢，她不能拿。
拿了，就是把自己和父親，推進另一個深淵。
沈知七看著顧明遠，一字一句地說：“顧總，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這筆錢，你還是收回去吧。”
說完，她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顧明遠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沈知七，你別給臉不要臉！”
顧明遠的語氣變得兇狠，“你以為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除了我，誰還會幫你？
林耀祖只會把你當成玩物，玩膩了，就把你扔了！
到時候，你和你父親，都得死！”
沈知七疼得臉色發白，她用力掙扎著，想要甩開他的手。
可顧明遠的力氣太大了，她的掙扎，在他面前，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放開我！”
沈知七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顧總，你放開我！”
“不放！”
顧明遠冷笑一聲，“除非你答應我的條件！”
就在這時，醫院的催款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刺耳的鈴聲，在這空曠的清晨里，顯得格外突兀。
沈知七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醫院”兩個字，心臟猛地一緊。
她像是瘋了一樣，用力甩開顧明遠的手，對著電話嘶吼：“我知道了！
我會湊到錢的！
我一定會湊到錢的！”
說完，她掛斷電話，眼淚洶涌而出。
顧明遠看著她崩潰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再次將支票遞到她的面前，語氣帶著一**哄：“沈小姐，別固執了。
拿著這筆錢，救你父親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那份計劃書，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沈知七看著那張支票，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心底的防線，一點點地崩塌。
父親的臉，在她的腦海里浮現。
蒼白的，虛弱的，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她真的，別無選擇了嗎？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瞥到了街角的電子鐘。
七點五十分。
距離林耀祖約定的時間，只剩下十分鐘。
林氏集團，在城市的另一端。
如果她現在去拿顧明遠的支票，去醫院繳費，就一定會遲到。
遲到一分鐘，父親的氧氣管，就會被拔掉。
林耀祖說到做到。
他不是在開玩笑。
沈知七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醒，瞬間清醒過來。
她看著顧明遠手里的支票，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
她不能拿。
她不能賭。
賭不起。
沈知七擦干臉上的眼淚，抬起頭，看著顧明遠，眼神里帶著一絲決絕。
她一字一句地說：“顧總，這筆錢，我真的不能要。
謝謝你的好意，再見。”
說完，她不再看顧明遠一眼，轉身就跑。
她跑得很快，像是身后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雙腿的疼痛，早己被拋到九霄云外。
她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在八點之前，趕到林氏集團樓下。
一定要救父親。
顧明遠看著她狂奔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他緩緩收起支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沈知七，你會后悔的。”
他低聲說著，轉身坐進車里。
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駛離，消失在清晨的薄霧里。
沈知七拼命地跑著，穿過一條條街道，越過一個個路口。
風在她的耳邊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的肺，像是要炸開一樣，疼得厲害。
她看了一眼手機。
七點五十九分。
林氏集團的大樓，就在前方。
高聳入云的，冰冷的，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
沈知七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沖到了林氏集團的樓下。
電子鐘的指針，正好指向八點整。
她扶著墻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一樣。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緩緩地停在她的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林耀祖那張冰冷的臉。
他的目光，落在她狼狽的身上，帶著濃濃的嘲諷。
“還算準時。”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沈知七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將不再屬于自己。
她成了他的獵物。
他的狗。
她的地獄，正式拉開了帷幕。
沈知七是被凍醒的。
她依舊跪在林家別墅的鐵門外，渾身濕透的連衣裙硬邦邦地貼在身上，像是一層冰冷的鎧甲。
膝蓋早己沒了知覺，麻木地陷在泥水里，稍微一動，就傳來鉆心的疼。
她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西肢卻軟得像面條，剛首起一點身子，就重重跌回原地，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喉嚨里干澀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咽一口唾沫，都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她抬手抹了把臉，摸到滿手的冰涼，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腦海里反復回響著林耀祖昨晚說的話——明天早上八點，到林氏集團樓下等我。
遲到一分鐘，**爸的氧氣管，我會讓人親自拔掉。
那聲音淬著冰，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尖刀，懸在她的頭頂，也懸在沈宏遠的命門之上。
她不能遲到。
沈知七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撐著地面站起來。
雙腿像是灌了鉛，每走一步，都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扶著冰冷的鐵門，一步一步地挪著，像一只被打斷了翅膀的蝶，狼狽不堪。
街面上空蕩蕩的，只有早起的環衛工人，拉著掃地車緩緩駛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橘**的工作服，是這灰蒙蒙的清晨里，唯一一點鮮活的顏色。
沈知七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覺得雙腿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意識也開始有些恍惚。
她不敢停下，只能咬著牙，硬撐著往前走。
走到街角的公交站，她才終于撐不住，扶著站牌緩緩蹲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她的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溫文爾雅的臉。
是顧明遠。
顧氏集團的總裁，海城另一個聲名赫赫的人物，也是林耀祖的死對頭。
沈知七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身子，警惕地看著他。
她和顧明遠素無交集，頂多是在一些商業晚宴上見過幾面，算得上是點頭之交。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顧明遠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憐憫，隨即又被濃濃的算計取代。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和一張支票，緩步走到她的面前。
“沈小姐，”他的聲音溫潤，聽不出絲毫的惡意，“這么早，是要去哪里？”
沈知七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攥著拳頭，警惕地看著他。
顧明遠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笑一聲，將手里的支票遞到她的面前。
支票上的數字，是她需要的五百萬，后面跟著一長串的零，刺得她眼睛生疼。
“我知道沈小姐現在急需用錢。”
顧明遠的語氣依舊溫和，“這張支票，你先拿去救沈老先生的命。”
沈知七的心臟猛地一跳。
五百萬。
這正是她需要的救命錢。
她看著那張支票，手指微微顫抖，心底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渴望。
只要接過這張支票，父親的手術費就有了著落，她就不用去林氏集團，不用去做林耀祖的狗。
可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顧明遠和林耀祖是死對頭，他怎么會平白無故地幫她？
沈知七抬起頭，看著顧明遠，聲音沙啞地問：“你想要什么？”
顧明遠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么問，他收起臉上的笑容，眼底的算計一覽無余。
他將手里的文件遞到她的面前，沉聲說：“很簡單。
我需要沈小姐幫我一個忙。”
沈知七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封面上寫著——林氏集團城西地塊項目計劃書。
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城西地塊，是林氏集團今年的重點項目，也是林耀祖志在必得的一塊肥肉。
顧明遠想要這份計劃書，無非是想從中作梗，搶走這個項目，給林耀祖致命一擊。
“你想讓我做你的間諜？”
沈知七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算不上間諜。”
顧明遠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我只是需要沈小姐幫我拿到這份計劃書的詳細內容。
沈小姐應該知道，林氏集團的項目總監，是你父親當年的老部下。
以你的身份，拿到這份計劃書，應該不難。”
沈知七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顧明遠不是在幫她，他是在利用她。
利用她救父心切的心情，讓她去做背叛林耀祖的事。
一旦她答應了顧明遠，就等于同時得罪了林耀祖和顧明遠兩個人。
事情成功了，顧明遠未必會兌現承諾；事情失敗了，她和父親，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她就算再走投無路，也絕不會做這種背信棄義的事。
沈知七看著顧明遠，緩緩搖了搖頭。
她將那份文件推了回去，語氣堅定地說：“顧總，謝謝你的好意。
這筆錢，我不能要。”
顧明遠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意外。
他以為，以沈知七現在的處境，只要拋出五百萬的誘餌，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沈小姐，你想清楚。”
顧明遠的語氣冷了幾分，“林耀祖是什么人，你應該很清楚。
他恨透了沈家，你去求他，無異于羊入虎口。
他不會真的救沈老先生，他只會折磨你，折磨你的父親，首到你們沈家徹底覆滅。”
他的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沈知七的心里。
她知道。
她怎么會不知道？
林耀祖恨她入骨，他答應救父親，不過是想把她留在身邊，肆意踐踏，肆意報復。
可是，她沒有別的選擇了。
顧明遠的錢，她不能拿。
拿了，就是把自己和父親，推進另一個深淵。
沈知七看著顧明遠，一字一句地說：“顧總，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這筆錢，你還是收回去吧。”
說完，她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顧明遠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沈知七，你別給臉不要臉！”
顧明遠的語氣變得兇狠，“你以為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除了我，誰還會幫你？
林耀祖只會把你當成玩物，玩膩了，就把你扔了！
到時候，你和你父親，都得死！”
沈知七疼得臉色發白，她用力掙扎著，想要甩開他的手。
可顧明遠的力氣太大了，她的掙扎，在他面前，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放開我！”
沈知七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顧總，你放開我！”
“不放！”
顧明遠冷笑一聲，“除非你答應我的條件！”
就在這時，醫院的催款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刺耳的鈴聲，在這空曠的清晨里，顯得格外突兀。
沈知七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醫院”兩個字，心臟猛地一緊。
她像是瘋了一樣，用力甩開顧明遠的手，對著電話嘶吼：“我知道了！
我會湊到錢的！
我一定會湊到錢的！”
說完，她掛斷電話，眼淚洶涌而出。
顧明遠看著她崩潰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再次將支票遞到她的面前，語氣帶著一**哄：“沈小姐，別固執了。
拿著這筆錢，救你父親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那份計劃書，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沈知七看著那張支票，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心底的防線，一點點地崩塌。
父親的臉，在她的腦海里浮現。
蒼白的，虛弱的，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她真的，別無選擇了嗎？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瞥到了街角的電子鐘。
七點五十分。
距離林耀祖約定的時間，只剩下十分鐘。
林氏集團，在城市的另一端。
如果她現在去拿顧明遠的支票，去醫院繳費，就一定會遲到。
遲到一分鐘，父親的氧氣管，就會被拔掉。
林耀祖說到做到。
他不是在開玩笑。
沈知七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醒，瞬間清醒過來。
她看著顧明遠手里的支票，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
她不能拿。
她不能賭。
賭不起。
沈知七擦干臉上的眼淚，抬起頭，看著顧明遠，眼神里帶著一絲決絕。
她一字一句地說：“顧總，這筆錢，我真的不能要。
謝謝你的好意，再見。”
說完，她不再看顧明遠一眼，轉身就跑。
她跑得很快，像是身后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雙腿的疼痛，早己被拋到九霄云外。
她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在八點之前，趕到林氏集團樓下。
一定要救父親。
顧明遠看著她狂奔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他緩緩收起支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沈知七，你會后悔的。”
他低聲說著，轉身坐進車里。
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駛離，消失在清晨的薄霧里。
沈知七拼命地跑著，穿過一條條街道，越過一個個路口。
風在她的耳邊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的肺，像是要炸開一樣，疼得厲害。
她看了一眼手機。
七點五十九分。
林氏集團的大樓，就在前方。
高聳入云的，冰冷的，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
沈知七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沖到了林氏集團的樓下。
電子鐘的指針，正好指向八點整。
她扶著墻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一樣。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緩緩地停在她的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林耀祖那張冰冷的臉。
他的目光，落在她狼狽的身上，帶著濃濃的嘲諷。
“還算準時。”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沈知七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將不再屬于自己。
她成了他的獵物。
他的狗。
她的地獄，正式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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