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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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
半年里，我因為他一句話高興一整天，因為他一個表情難過一整晚。我把自己能給的都給了，換來的就是“玩玩而已”。
我抬起頭，看著他。
“周宇揚。”
“嗯？”
“你們剛才說的那些，”我說，“我都聽見了。”
他愣了一下。
旁邊那群人也愣了一下，笑聲停了。
“你和別人說，和我只是玩玩，”我的聲音很平，平得我自己都有點意外，“是真的嗎？”
他看著我的眼睛，沒說話。
幾秒鐘的沉默。
然后他笑了。
“林知夏，”他說，語氣里帶著一點無奈，一點“你真不懂事”的那種無奈，“你非要在這兒問這個？”
“我問的是，是真的嗎？”
他的笑收了收。
旁邊有人小聲說“走吧走吧”，但沒人動，都在看熱鬧。
“行，”他聳了聳肩，“你想聽真話？”
我沒說話。
“真話就是，”他頓了頓，“當時追你，確實挺認真的。但你這個人吧……太悶了。”
“太悶了？”
“對。”他看著我，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天氣，“你不愛說話，不愛出去玩，約你十次能出來兩次就不錯了。我朋友們都說，你跟我在一起像欠我錢似的。”
旁邊有人笑出了聲。
他繼續說：“一開始覺得你挺乖的，后來就……沒意思了。懂嗎？”
我懂。
我當然懂。
不就是嫌我不夠有趣、不夠主動、不夠討人喜歡嗎。
不就是覺得我配不上他嗎。
“所以，”我開口，聲音還是平的，“從頭到尾，你都沒想過認真？”
他愣了一下。
“也不是……”他撓了撓頭，“剛開始是想的。后來……”
“后來發現我太悶了，就沒意思了。”
他沒說話。
沉默就是答案。
我點了點頭。
“行，”我說，“我知道了。”
然后我轉身，往前走。
“林知夏。”他又叫了一聲。
我沒停。
“你……別往心里去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沒回頭。
走出校門的那條路，平時很短，今天很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只知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腦子里很亂。
“和她玩玩而已。”
“誰知道她當真了。”
“你這個人吧，太悶了。”
“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