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失了，你會找我嗎？”
顧宴辭動作一頓，隨即冷笑一聲，轉過身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滿是嘲諷：“沈清歡，你又要演哪出苦情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用這種話來綁架我？你又不是不知道，離開了顧家，你什么都不是。你的畫畫天賦？早就廢了吧。你的社交圈？除了顧**這個頭銜，你還有誰？消失？你能去哪？別鬧了，早點睡，明天記得把婉兒喜歡的花送到機場。”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沈清歡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她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是啊，她什么都不是。
既然什么都不是，那就不必再留在這里礙眼了。
“好。”沈清歡緩緩站起身，蒼白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凄艷的笑，“顧宴辭，我不鬧了。這次，我真的不鬧了。”
顧宴辭皺了皺眉，總覺得今天的沈清歡有些不對勁。她的眼神太靜了，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和討好，也沒有了那些讓他厭煩的哭鬧。
但他太自負了，自負到認為沈清歡永遠離不開他，自負到認為無論他怎么傷害她，她都會像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守在家里等他回頭。
“知道就好。”他冷哼一聲，端著酒杯上了樓，“湯倒了，我不喝。一股中藥味，晦氣。”
沈清歡站在原地，聽著樓上臥室門關上的聲音，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
但她很快擦干了淚水。
她轉身走進浴室，反鎖了門。
她沒有洗澡，而是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里面躺著一枚素圈戒指。那是五年前顧宴辭隨手在便利店買的，說是“暫時湊合戴戴，等以后有錢了再給你買大的”。
這一湊合，就是五年。
沈清歡拿出打火機，點燃了盒子里的襯墊。
火焰**著戒指，金屬在高溫下變形、發黑，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顧宴辭，我把命還給你，把自由還給自己。”她對著鏡子里那個臉色慘白、眼眶通紅的女人輕聲說道，“從此以后，山高水長，我們再不相見。”
她換上那條最鮮艷的紅裙，涂上最烈的口紅。
推開別墅大門時，暴雨撲面而來，瞬間打濕了她的裙擺。
她沒有打傘，赤著腳踩在泥濘的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