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里，我首先是個“大善人”。
他需要我的善良，來成全他的愛情。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理了理被他抓皺的衣袖。
“我沒有辦法。”
“不！你有的！”他嘶吼起來，俊朗的面容因為激動而扭曲，“我查遍了上古典籍，找到了！九竅玲瓏仙骨，以骨為引，燃血為祭，可重塑魂魄，再造仙身！”
大殿內瞬間死寂。
我體內的血，一寸寸冷了下去。
九竅玲瓏仙骨，我生來便有的天賦，是我能一日千里，與他并肩站在這修仙界頂端的原因。
抽骨，無異于廢我道基。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三百年，以為能與我共證大道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沒有一絲對我的心疼與不舍。
只有對救活另一個女人的瘋狂執念。
“沈清絕，”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問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像是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眼中的瘋狂褪去少許，換上了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他抓住我的肩膀，聲音軟了下來，帶著蠱惑般的溫柔。
“靈犀，我知道這很**，可依依是為了救我才死的，我欠她的……我欠她一條命！”
“這三百年，我沒有一天不在想她，我午夜夢回，都是她在萬魔淵沖我笑的樣子！”
“靈犀，你那么好，那么慈悲，你救了那么多凡人，救了那么多同門，你現在也救救她，好不好？就當……救救我。”
他將我們的三百年感情，將我所謂的善良慈悲，變成一把刀，親手遞到我面前，逼我捅向自己。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曾經滿心滿眼都是的男人。
心底最后一點溫情，被殿外的風雪徹底吹散。
我笑了。
“好啊。”
2
我的回答讓他愣住了。
他眼底的狂喜還沒來得及涌出，就被我接下來的話凍結。
“但我的仙骨，只能換仙尊的命。”
我抬眼，直視著他。
“你，換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清絕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靈犀……你……”
“不愿意？”我輕笑一聲，繞過他，走到殿門口，看著外面漫天的風雪。
“沈清絕，你我皆是元嬰后期大**，離化神只有一步之遙。宗門屬意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