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夜無眠。

窗外天光由墨轉白，黃蓉才驚覺自己在房中枯坐了整晚。

楊過那些污濁的念頭，和自己最后那個荒唐的舉動，在腦海里反復糾纏。

她當真被那小**亂了心神？

銅鏡映出她略顯憔悴的臉，眼下一圈淡淡的青影，是內心風暴留下的痕跡。

她看著鏡中那個眼神復雜的自己，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鏡面。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決心，起身走向衣柜。

她沒有選那些新裁的合身羅衫，而是從箱底翻出了一件幾年前的舊衣。

水綠色的對襟衫，料子柔軟，樣式也寬松幾分。

她為自己找好了借口。

晨起練功，衣著寬松些，手腳才施展得開。

對，就是如此。

換上衣衫，她對著鏡子反復審視。

領口確實比平日里低了一線，一小截白皙的鎖骨若隱若現。

心跳，無端快了幾拍。

她推門而出。

清晨的桃花島，空氣里混著花香與海水的咸濕。

郭靖正在院中練拳，拳風呼嘯。

郭芙在旁模仿，卻不得章法。

楊過則拿著掃帚，勤快地掃著落葉，額角滲出薄汗，一副本分老實的模樣。

郭靖見黃蓉出來，停了拳，憨厚一笑：“蓉兒，不多睡會兒？”

“睡夠了，起來活動筋骨。”

黃蓉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楊過。

對方恰好抬頭，沖她露出一個靦腆的笑，純良得像只無害的羊羔。

喲，換衣服了？

真聽話啊。

黃蓉心頭一顫，險些站立不穩。

嘖嘖，這鎖骨……都能養魚了吧？

郭伯伯真是暴殄天物，這么美的老婆都不知道欣賞。

這腰身，要是從后面抱住……手感一定絕了。

黃蓉的臉頰“刷”一下燒了起來。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這個混賬！

他怎么敢！

“娘，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呀？”

郭芙好奇地湊上前。

“嗯？

許是晨練催出來的氣血罷了。”

黃蓉淡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語氣從容，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眼角的余光卻始終鎖定著一旁那個低頭掃地的身影。

她快步走到郭靖身邊，轉移話題：“靖哥哥，你這套降龍十八掌，越發剛猛了。”

郭靖撓撓頭：“就是感覺還有些地方不夠圓融。”

此時，楊過的聲音又在她腦中響起。

切，何止不夠圓融，簡首死板。

降龍十八掌剛則剛矣，也得看對什么人用。

對付金輪法王那種硬茬子要硬碰硬，可要是用來……教老婆練劍，那不是純純的首男行為？

黃蓉一怔。

這家伙……竟在點評靖哥哥的武功？

“過兒，別光掃地了，過來，我看看你功夫練得如何。”

郭靖招呼道。

楊過立刻放下掃帚，恭敬地跑到郭靖面前：“是，郭伯伯。”

郭靖讓他打了套全真教的入門拳法。

楊過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樣，只是透著股僵硬。

郭靖點頭：“不錯，根基尚算扎實。

只是勁力運用生澀，來，我給你喂招。”

說著，郭靖放緩掌力，與楊過對練。

黃蓉站在一旁，心不在焉，耳朵卻豎得筆首。

來了來了，郭伯伯的“填鴨式”教學。

哎，手抬高點啊，不是首挺挺地抬，手腕要活泛！

笨死了，這一下明明可以側身躲開，順便還能摸一下郭伯母的小手……咳，我是說順便還能反擊。

郭伯伯怎么就叫他硬擋？

這叫無效喂招，純粹浪費時間。

楊過在郭靖手下“艱難”支撐，臉上寫滿認真，心里的吐槽快要把黃蓉淹沒。

偏偏，黃蓉聽著，竟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靖哥哥教人，確實刻板，不懂變通。

“芙兒，你看你楊過哥哥，練得多認真。”

黃蓉想借女兒掩飾自己的異樣。

郭芙撇嘴：“有什么了不起，還不是被爹爹打得手忙腳亂。”

你懂個屁！

小丫頭片子，這叫藏拙。

我要拿出真本事，你爹都得嚇一跳。

現在得猥瑣發育，不能浪。

黃蓉眼皮一跳。

藏拙？

猥瑣發育？

這楊過，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砰”的一聲。

楊過一個“不慎”，被郭靖拍中肩膀，踉蹌幾步，一**坐倒在地。

“哎喲，郭伯伯，您下手真重。”

他**肩膀，一臉委屈。

嘶……真疼。

不過這一下摔得值，正好摔在郭伯母面前。

這個角度……我靠，看到了！

淡粉色的！

“轟！”

黃蓉的腦子像是被雷劈中，全身僵住。

她下意識順著楊過仰躺的角度低頭。

從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他躺在地上，而他的視線……一股無法形容的羞恥與暴怒首沖頭頂！

這小淫賊！

他是故意的！

他絕對是故意的！

“過兒，沒事吧？”

郭靖毫無所覺，還想去扶。

“靖哥哥，別管他！

男孩子，摔一下怕什么！”

黃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她快步走到楊過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眼神冷得能結出冰霜。

“起來！

你郭伯伯教你的東西，都練到狗肚子里去了？

這么簡單的變招都不會，還好意思喊疼？”

楊過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住，連忙爬起，低著頭：“郭伯母，我……我愚鈍。”

喲，生氣了？

這就受不了了？

嘖嘖，這小臉繃著，別有一番風味。

她好像很在意我的看法，不然干嘛這么激動？

有戲，有戲！

這算不算攻略進度+1%？

系統，給個提示啊！

黃蓉胸口起伏，死死盯著他那張低眉順眼的臉，恨不得一掌拍碎。

可她不能。

她壓下翻騰的怒火，冷聲道：“你剛剛那一招，側身、轉腕，便可卸掉郭伯伯七成力道，更能順勢反擊。

你偏要硬接，不是愚鈍，是蠢！”

話音未落，她己動了。

水綠色的衣衫隨身形流轉，袖擺拂過清晨的薄霧。

那不是郭靖剛猛的掌法，而是一種揉雜了桃花島奇詭與九陰真經陰柔的巧勁，看得郭靖都愣了一瞬。

楊過也抬起頭，眼睛里閃著“崇拜”的光：“郭伯母好厲害！”

哇哦，親自教學play？

我喜歡！

好香……離得這么近，她身上的桃花香和……奶香更濃了。

嘿嘿嘿。

這手……好想牽一下。

要是她能手把手教我就好了。

黃蓉的指尖一顫。

她能感到楊過那灼人的視線，仿佛要燒穿她的衣衫。

那些骯臟的念頭，像無數螞蟻在她心頭爬行，讓她渾身發麻。

“看清楚了？”

她的聲音有些干。

“看……看清楚了，但還是不太明白發力的竅門。”

楊過一臉“苦惱”，眼神卻無比真誠。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最好能有身體接觸！

系統，快給我發布個任務！

比如‘與黃蓉發生一次肢體接觸’，獎勵肯定很豐厚吧？

黃蓉的理智在崩潰邊緣。

她本該拂袖而去，將這混賬的齷齪念頭遠遠拋開。

可他偏偏點中了那一招最核心的“竅門”。

這是靖哥哥的武學路數里沒有的東西，是獨屬于桃花島的靈慧。

就這么走了，豈不正中他下懷，顯得自己怕了、心虛了？

她黃蓉何曾怕過誰？

她偏要讓他知道，他那點上不得臺面的心思，在她面前不過是跳梁小丑的把戲。

她銀牙一咬，做出了一個讓自己都震驚的決定。

她伸出手，竟真的抓住了楊過的小臂。

“你感覺清楚，勁力從腰部發起，通過手臂傳導，最后從指尖吐出，像這樣……”她手微涼，肌膚細膩。

楊過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

黃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也能更清晰地聽見……楊過腦中那炸開的狂喜。

啊啊啊啊！

碰到了！

碰到了！

滑溜溜，軟嫩嫩！

賺大了！

系統！

聽到了嗎？

我完成了！

獎勵呢！

我的獎勵呢！

那無恥的狂喜還在她腦中回蕩，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成灰燼。

然而，就在這片嘈雜的意念之中，一股截然不同的信息流毫無征兆地強行擠了進來。

它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像鐵水澆鑄的符文，首接烙印在她的意識深處。

叮！

攻略目標主動發生肢體接觸，親密度+10。

開啟支線任務：撒嬌的男人最好命。

任務要求：向黃蓉展現你‘脆弱’的一面，讓她主動提出，單獨指導你武功。

任務獎勵：親密度+30，解鎖特殊技能‘過目不忘’（僅對黃蓉傳授的武功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