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你這次還能不能跑！”
我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意識漸漸模糊。我想起了媽媽，想起了媽媽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讓我好好照顧自己，讓我勸爹別賭了。
我沒做到。
我不僅沒勸住他，還被他親手推入了地獄。
恨！我好恨！
恨賭鬼爹的冷漠無情，恨***的**霸道，恨王老頭的**大發，更恨自己的軟弱無能！
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再攔著他，絕不會再對他抱有任何幻想！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讓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仿佛看到了爹拿著錢，在賭桌上得意忘形的樣子。
“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窸窸窣窣——”
細微的聲響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熟悉的猥瑣和小心翼翼。
我猛地睜開眼睛，刺眼的燈光讓我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不是陰暗潮濕的土炕，不是彌漫著霉味的小屋，而是我住了十幾年的小平房，墻上還貼著我小時候畫的畫，桌上放著媽媽留下的舊臺燈。
身上沒有傷，沒有疼痛，只有蓋在身上的薄被，帶著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光滑細膩，沒有巴掌印，沒有疤痕。再摸了摸自己的腿，完好無損，沒有斷裂的劇痛。
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被王老頭打死了嗎？
我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路燈的微弱光線透過窗戶照進來，墻上的日歷清晰可見——202X年，8月15日。
這個日期……
我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一股難以置信的狂喜涌上心頭，緊接著，又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記得這個日子！
這是我爹第一次偷家里的錢去**的日子！
那天晚上，媽媽剛發了微薄的工資，放在抽屜里，準備第二天給我買米，給我交學費。可我爹，趁我和媽媽睡著，偷偷撬開了抽屜，拿走了所有的錢，去了村口的賭坊。
也就是從這一天起，他徹底陷入了**的深淵，一步步把這個家拖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前世的我，半夜醒來，正好看到他偷偷摸摸地從抽屜里拿錢，我哭著攔他，求他把錢放回去，求他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