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轉向助理，聲音尖利，但隨即又想起鏡頭，硬生生壓回一個扭曲的關切表情。
“小心點呀，很貴的。”
可他的視線，已經釘在了陳濁身上。
導演胖子最先反應過來。
他幾步沖過來，肉乎乎的手指幾乎戳到陳濁鼻尖。
“愣著干嘛？！撿起來啊！你知道這罐東西夠你通多少年下水道嗎？！”
陳濁沒動。
他低頭看著腳邊。
魚子醬濃郁腥咸的氣息，混雜著污水固有的**酸臭，形成一種古怪的味道。
但更古怪的是……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些黑亮的、飽滿的魚卵里，有東西在動。
不是幻覺。
是極其細微的、針尖大小的黑點，在卵膜下緩緩蠕動，散發著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陰冷的九幽氣息。
蠱蟲。
而且是針對修行者靈根的特制蠱蟲，摻在頂級食材里，無色無味，元嬰以下幾乎無法察覺。
誰的手筆？
目標是誰？
“喂！聾了？！”
胖導演的吼聲把他拉回現實。
直播鏡頭已經懟到了他臉上。
他能看見鏡頭反光里自己模糊的臉，沾著污漬，還有后面林燦那張看似焦急、眼底卻藏著某種興奮的臉。
“快想想辦法呀！”
林燦對著鏡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責備。
“這是品牌方特別贊助的珍品，現在……唉，這可怎么交代？”
彈幕已經開始瘋狂滾動。
雖然陳濁看不見，但那些文字仿佛能穿透屏幕，化作冰冷的針。
傻站著等死？
賠死你！
底層就是這樣，笨手笨腳。
燦燦別急，讓他賠！
胖子一把扯過陳濁的工具包，粗暴地打開。
“看看你這窮酸樣！拿什么賠？”
他翻弄著那些沾滿污垢的工具，滿臉嫌惡。
“導演，”林燦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也別太難為他了。畢竟……他們這行，整天和臟東西打交道，可能也不覺得這有什么。”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混合著魚子醬的污黑水洼上。
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要不這樣吧。”
他看向陳濁，眼睛在鏡頭下顯得格外“真誠”。
“你把它……清理干凈。畢竟，這也是你的專業范疇，對吧？”
胖子立刻領會，大聲幫腔：
“對！舔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