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很微弱。
只是他當時積攢了整整半年的量。
老爺子當晚就退了燒，一周后竟能下床走動。
林家上下視若奇跡。
婚約就是那時定下的。
老爺子握著他的手，老淚縱橫：“雪薇交給你，我死也瞑目。”
林雪薇站在一旁，臉頰緋紅，輕輕點了點頭。
手機突然震動。
打斷了他的回想。
屏幕亮起，是林雪薇的微信頭像——一張在馬爾代夫度假的背影照。
一條語音信息。
他點開。
女人清脆卻冰冷的聲音，在狹小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陸九淵，請柬收到了吧？”
“識相點，就別來現場丟人現眼?！?br>“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懂嗎？”
“明天我會讓王秘書送五十萬分手費到殯儀館。”
“拿了錢，閉緊嘴，從此兩清。”
“別讓我在訂婚宴上看見你，晦氣?！?br>語音播放完畢。
自動播放了下一條，很短，只有兩秒。
是她的輕笑，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陸九淵沒動。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過了大概一分鐘。
他點開回復框，打字。
手指平穩，沒有猶豫。
“我會準時到場。”
發送前，停頓片刻。
又補上一句：
“有些債，該清算了。”
消息變成“已讀”。
對方沒有回復。
聊天框頂端，“正在輸入…”閃現了幾秒，最終歸于沉寂。
他放下手機。
拿起那張請柬，走到洗手池邊。
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手指。
他洗得很慢，很仔細，指縫每一處都不放過。
好像要洗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低頭時。
水面晃動，倒影模糊。
某一瞬間。
那張屬于自己的、蒼白疲倦的臉，似乎重疊上了另一個影子。
高冠，旒珠，威嚴而模糊的帝王面容。
暗金色的瞳孔，漠然俯視著人間。
只是一剎那。
水花濺起，倒影碎開。
又變回他自己。
陸九淵關掉水龍頭。
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人。
眼神很深，像藏著不見底的寒潭。
他擦干手。
回到床邊，將那張燙金的請柬，輕輕放在了枕邊。
窗外，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遠處城市的霓虹，照亮不了殯儀館這片角落。
他躺下，閉上眼。
枕邊那抹暗紅，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