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著，常常一個人站在窗前發呆，一站便是半個時辰。

我知道他有一個白月光。

那是沈太傅的嫡女，閨名婉寧，與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當年他被兄弟欺辱時，只有她偷偷給他送過點心。當年他被先帝責罰時，只有她跪在殿外替他求情。當年他兵臨皇城時，她等了他七天七夜，等到咳血。

后來他**了，太后卻逼他立了自己的侄女為后。

沈婉寧入宮那天，我在御花園的假山后偷偷看她。她穿著一身月白的衣裳，眉目如畫，溫柔似水，眼波流轉間，滿滿的都是對他的情意。

蕭珩握著她的手，握了很久，久到周圍的宮人都低下頭去。

然后他說：“婉寧，朕封你為淑妃，僅次于皇后。”

淑妃。

不是皇后。

沈婉寧垂著眼，輕輕點了點頭，笑著說好。

可我在假山后看見她眼底的淚光，一閃而逝。

景和七年，淑妃懷孕了。

那段時間蕭珩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每日下了朝便往她宮里跑，陪她用膳，陪她說話，有時就坐在她身邊批奏折，一待便是一整天。

我從不去打擾。

我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他笑，看著他的歡喜，然后也笑一笑，繼續做我的灑掃宮女。

有一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淑妃突然腹痛難忍，太醫說，是要生了。

可太醫也說了，淑妃胎位不正，這一胎，怕是兇多吉少。

蕭珩守在她寢殿外面，整整守了兩個時辰。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可他的手一直在抖，握成拳頭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

殿內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太醫們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是灰敗的顏色。

最后太醫院院判跪在他面前，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說：“陛下，臣無能，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和皇子，只能保一個?！?br>
蕭珩愣住了。

他站在雨里，渾身被淋得透濕，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

院判又說了一遍：“陛下，請旨，保大還是保??？”

蕭珩的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聽見他啞著嗓子說：“?！！?br>
他沒能說出口。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心里很疼。

不是為了他，是為了淑妃。

她等了他那么多年，等來的就是這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