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跟你們要，媽說：“女孩子家家的，穿那么好干什么？別跟人攀比，有得穿就不錯了。”
那天，我沒去郊游。我跟老師說我病了。我在家里，看著妹妹穿著嶄新的粉色運動鞋，被爸爸背在背上，笑著出了門。
我沒有怪你們。我知道家里不富裕，好東西要留給最需要的人。
我只是想告訴你們，那雙粉色的運動鞋，其實是我們學校門口小賣部抽獎中的一等獎。我用一個星期沒吃早飯省下來的錢，抽了十次，才抽中的。我把它送給了妹妹，跟她說是我撿的。
她很高興。你們也很高興。我也覺得，很高興。」
2.
讀到這里，**臉色已經白了。
她搶過信，嘴里嘟囔著：“胡說八道……這孩子，死了還要編故事……”
她的聲音在顫抖。
爸一言不發，又點上了一根煙，但這一次，他的手抖得厲害，打了兩次火才點著。
信還在繼續。
「高考那年，我的模擬成績能上重點大學。班主任說，讓我參加一個沖刺補習班，很***考上名校。補習費要三千塊。
我回家跟你們說。爸，你當時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頭也沒回，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的，能上個大學就不錯了，別折騰了。”
媽，你當時在廚房，說：“家里哪有閑錢？你弟弟馬上要上高中了，**妹的鋼琴課也不能停，哪一筆不要錢？”
我沒再說話。
后來，我拿著三千塊的繳費單回了家。你們很高興，以為學校減免了。媽還夸我：“還是我們家微微懂事，知道給家里省錢。”
你們不知道，那三千塊，是我那個暑假打了三份工湊的。
我在餐廳端盤子，每天聞著油煙味，晚上十一點才下班。
我在工地上給工人送水，一箱水二十斤，我從一樓提到六樓。
我還在街上發**，頂著三十八度的高溫，說一千遍“麻煩看一下”。
有一天我中暑暈倒在街上，是一個路過的好心阿姨把我扶起來，給我買了一瓶冰水。我沒敢告訴你們，怕你們擔心，更怕你們罵我沒用。
爸，媽，我不是天生就懂事省心。
我只是很早就明白，你們的愛是有限的，我必須自己去找那份不夠的。
我考上了那所重點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