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刀砍入肉的鈍響。
云初禾腳步一頓。
不知怎的，那雙眼睛又浮現在眼前。不，不是眼睛，是眼睛里的東西——不甘、不屈、不服。
她見過這種眼神。
十三年前，她還是個四歲的小丫頭，被家人賣給人販子，關在籠子里等死。那籠子又黑又臭，旁邊幾個孩子已經沒了聲息，她縮在角落，餓得頭昏眼花。
師父掀開籠子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看著師父的。
沒有求饒，沒有哭喊，只是死死盯著那道亮光。
師父后來常說：“初禾這孩子，根骨不是最好的，但那股不服輸的勁兒，我生平僅見。”
云初禾閉上眼。
再睜開時，她已經站在了樹下。
**頭子的刀停在那人頭頂三寸，再也落不下去。
不是不想落，是落不動。
一只手握住了刀背。
那只手白得發光，像上好的羊脂玉，和滿是血污的刀背形成鮮明對比。可就是這樣一只手，讓那把刀像是被山壓住，紋絲不動。
**頭子愣住了。
所有人愣住了。
只有那人——沈青辭——靠著樹干，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白衣女子。
“你……你是什么人？”**頭子使勁抽刀，抽不動，額頭上冷汗就下來了。
云初禾沒理他，偏頭看了一眼沈青辭。
近距離看，傷得更重。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血把衣服都浸透了，順著衣擺往下滴。可他還是沒倒，還是站著，一手撐著樹干，一手還攥著那截斷扁擔。
“還能站嗎？”云初禾問。
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情緒。
沈青辭愣了一下，點點頭。
“那就站好了。”
云初禾松開手，**頭子收力不及，連退幾步，一**坐在地上。他惱羞成怒，爬起來就喊：“臭娘們找死！兄弟們，一起上！”
七八個**蜂擁而上，刀刀往要害招呼。
云初禾動也沒動。
等到第一把刀快砍到她面門的時候，她才輕輕揮了揮袖子。
一股無形的力道轟然炸開，七八個人像是被巨錘砸中，慘叫著飛了出去，最遠的那個直接撞斷了十步外的一棵小樹，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頭子懵了。
他是見過世面的，知道這是什么手段。
“仙……仙人？”他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