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于愛，你不是我親生的。”
我猛地抬起頭，廚房暖黃的燈光下，我媽林秀英的臉顯得格外陌生。她身邊站著個女孩，瘦瘦小小，眼神里藏著我看不懂的光。
“媽，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你不是我親生的。”林秀英的聲音像刀子，一下一下割著空氣，“她，于薇薇，才是我女兒。十五年前在醫(yī)院，被**，也就是我大嫂，給調(diào)包了。”
于薇薇怯生生地往前挪了半步，聲音細得像蚊子：“妹妹……”
“誰是**妹？”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不是傷心，是震驚。這場景太熟悉了，熟悉到我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真實——我回來了，我真的回到了十五歲這天。
林秀英皺起眉：“于愛，你這什么態(tài)度？薇薇現(xiàn)在父母都不在了，她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我笑了，眼淚卻莫名其妙涌上來，是上輩子積攢的委屈，“媽，證據(jù)呢？就憑你一張嘴，我就不是你的女兒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擰！”林秀英顯然沒料到我會反駁，她提高音量，“你看看薇薇，眉眼多像我年輕時候！你呢？你除了那個梨渦，哪點像我了？”
我摸了摸臉頰上的梨渦。上輩子，我也曾指著這個梨渦，哭著說這是遺傳的證據(jù)。結果呢？結果是我偷了她的頭發(fā)去做親子鑒定，結果是我成了那個“不懂事”、“搶人人生”的惡毒養(yǎng)女。
于薇薇輕輕拉住林秀英的衣袖：“媽媽，別生氣……妹妹一時接受不了，是正常的。要不……要不我還是回老家吧，反正我也習慣了。”
“回什么回！”林秀英立刻摟住她，“這里就是你的家！該走的人不是你。”
她轉(zhuǎn)向我，眼神冷得像冰：“于愛，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你也別怪我心狠。你享受了十五年不該屬于你的好日子，現(xiàn)在正主回來了，你也該回你該去的地方了。”
“我該去的地方？”
“你大伯母的老宅。戶口本在這兒，你現(xiàn)在是于薇薇了。收拾東西，今天就搬過去。”
紅色的戶口本被扔在茶幾上，啪的一聲。上輩子，我哭著求著，死也不肯接。這輩子，我看著那抹紅色，心里一片冰涼后的清明。
“好。”
林秀英愣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