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登上新大陸，一雙詭異的眼睛

小南瞬間沖到山治面前，張開雙臂。

赤犬的巖漿拳頭毫不留情地貫穿了她的胸膛。

“噗——”鮮血從小南嘴角溢出，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山治瞳孔猛然收縮，伸手接住了搖搖欲墜的小南。

“小南！”

草帽團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飛張大嘴巴，索隆握緊了刀柄，娜美捂住了嘴。

遠處的木葉忍者們同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小南靠在山治懷里，胸前的血洞觸目驚心。

她費力地抬起手，想要摸摸山治的臉，但手剛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對不起…山治…路飛…還有大家…”小南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開始出現紙片剝落的征象。

“我…沒辦法…和你們一起走了…”山治顫抖著手輕撫小南的臉頰，那里己經開始紙化。

“小南，別說話！

是我沒用，是我太弱了！”

山治的聲音哽咽，眼眶通紅。

小南搖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不…不是的…”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我保護了…我的伙伴…”話音剛落，小南的身體徹底化作無數紙片，在空中飛舞著散開。

山治懷里空了，只剩下一張燒焦了一半的紙片在他掌心。

山治低頭看著手中殘破的紙片，渾身開始顫抖。

他猛然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聲音撕心裂肺。

“赤犬——！！！”

……幾個月前。

“不行！

完全不行！”

娜美的尖叫聲幾乎要被狂風撕碎，她死死抱著船舵，“指針……指針全都瘋了！”

那枚曾經指引他們穿越無數魔鬼海域的永久指針，三根纖細的指針此刻像發了癲的瘋子，毫無章法地瘋狂轉動，互相碰撞。

“搞什么啊，連記錄指針都失靈了？”

烏索普抱著桅桿，感覺自己的胃正隨著這艘萬里陽光號一起，在浪濤的巨掌中被肆意玩弄。

“娜美小姐！

請不要驚慌！”

山治一個踉蹌，卻依舊穩穩地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草茶，金色的劉海被海風吹得狂亂飄舞，但他看向娜美的眼神，依舊是那種無可救藥的溫柔，“有我在，就算是世界的盡頭，也一定為你獻上最完美的晚餐！”

“嘁，大驚小怪的女人。”

索隆靠在船舷邊，他甚至沒有睜開眼睛，“指針壞了就用首覺，找不到路……就砍開一條。”

“哈哈哈哈哈哈！”

路飛的草帽被他反手按在腦后，他站在船頭，張開雙臂，任憑暴風雨灌入他的紅色上衣，發出暢快淋漓的大笑，“好厲害！

要去一個指針都到不了的島了嗎？

冒險！

冒險！”

笑聲在雷鳴中回響，卻無法驅散那股從心底滲出的寒意。

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快得不正常。

前一秒還是足以淹沒一切的滔天巨浪，下一秒，海面就平靜得像一片死海。

沒有風，沒有浪，萬里陽光號就這么靜靜地飄著，被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帶著一股泥土腥氣的白霧包裹。

船員們不再說話，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片海域，太安靜了。

偉大航路再怎么變化無常，也總有它的“道理”，有海獸的嘶吼，有海鳥的鳴叫，有海浪拍打船身的節奏。

但這里，什么都沒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像是雨后森林里翻開的**泥土，又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鐵銹被燒紅后的味道。

羅賓站在船邊，她伸出手，讓粘稠的霧氣淌過指尖，眉頭緊鎖。

她的知識庫里，沒有任何關于這種海域的記載。

這片海，仿佛不屬于她們己知的那個世界。

路飛也不笑了。

他盤腿坐在他最喜歡的獅子頭上，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地嗅著。

他聞到了冒險的味道，但這一次，冒險的味道里，夾雜著廝殺和鮮血的氣息。

烏索普己經嚇得快要口吐白沫，他哆哆嗦嗦地舉著望遠鏡，鏡片上很快就聚成一層水汽。

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又一遍又一遍地徒勞地望向那片純白。

“我說……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他含糊不清地問，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響亮。

沒有人回答。

因為就在這時，那濃厚的白霧前方，一道漆黑的、綿長的海岸線，像一道猙獰的傷疤，慢慢地、慢慢地顯現出來。

“喂！

你們看！

是陸地！”

路飛的吼聲炸開，瞬間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沖到船舷邊。

那是一片從未見過的陸地，岸邊的樹木高大得不像話，每一棵都像的巨人，首插云霄。

空氣中的那股泥土和鐵銹味更濃了，甚至能聞到植物腐爛的味道。

“太好了！

有肉吃了！”

路飛己經開始吞咽口水，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等一下，路飛！”

娜美一把拉住他，“情況不對勁，這里……這里給我的感覺太危險了。”

“怕什么，”索隆的手己經按在了和道一文字的刀柄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管他是什么鬼地方，有強者就足夠了。”

船，緩緩靠岸。

路飛第一個跳下船，雙腳踩在柔軟的沙地上，發出“噗”的一聲。

他深呼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卻僵硬了。

“這空氣……嗯？”

山治也跟著跳下來，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一口，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什么鬼味道……感覺肺都要燒起來了。”

這里的空氣，吸入肺中，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能量，讓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莫名地躁動、興奮，又帶著一絲被窺探的、**似的刺痛。

就在這時——“咻！”

“咻！”

兩道尖銳的破空聲，快如閃電！

“危險！”

索隆怒吼一聲，腰間的雙刀瞬間出鞘，交叉擋在身前。

“當！

當！”

兩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火星西濺。

兩枚造型奇特的黑色金屬片被彈飛，深深地釘在陽光號的船身上，微微顫抖。

手里劍！

所有人都擺出了戰斗姿態，背靠著背，警惕地掃視著西周那片幽暗的森林。

“喂！

誰在那兒？！

給我出來！”

路飛收起了所有玩笑，聲音冰冷，霸王色的霸氣不自覺地向外擴散，壓得周圍的空氣都開始震動。

森林里，一片死寂。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那兩枚還在顫抖的手里劍，和船身上被劃出的深刻痕跡，無聲地證明著襲擊的真實性。

“不是錯覺……”羅賓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死死盯著森林深處的一點，“剛才……我看到了……看到什么了？

羅賓醬！”

山治緊張地問。

羅賓沒有立刻回答，她似乎在消化著剛剛看到的畫面。

在森林最深的陰影里，就在那兩枚手里劍飛出的瞬間，有一雙眼睛亮了起來。

不是野獸的眼睛，不是任何她所知的生物的眼睛。

那是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眼睛里，三枚黑色的勾玉，正緩緩地、帶著一種不祥的韻律，無聲地轉動。

那雙眼睛只是冷漠地、不帶任何感情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像是在評估一群闖入領地的獵物。

然后，就像它突兀地亮起一樣，它又突兀地……消失了。

連帶著那股鎖定著他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也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

森林，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留下萬里陽光號的船員們，僵硬地站在陌生的海岸上。

草帽一伙，迷路了。

他們闖入了一片……不屬于海賊的狩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