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郎新娘------------------------------------------“你剛才不是說要搶壓寨夫人嗎？”沈崢理直氣壯，“現在不用搶，老天爺送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忽然覺得哪里不對。……那語氣……怎么跟平時那個“憨憨”不太一樣？。，跟了上去。，后院。，又親自熬了藥，一勺一勺喂下去，折騰到半夜，那女人的燒終于退了些。，盯著那張臉看。。，那女人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你醒啦？”，又愣愣地看了看四周簡陋的房間，最后目光落在他那張憨笑的臉上。“你……你是誰？”
“我？”沈崢指指自己，“我叫沈崢，是這青龍寨的大當家。”
“青龍寨……大當家……”那女人喃喃重復著，眼神茫然，“那我……我是誰？”
沈崢一愣。
那女人看著他，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層水霧，可憐巴巴的：“我、我什么都不記得了……我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
沈崢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半晌，他撓撓頭，憨憨地笑了：“不記得就不記得唄，反正你是我撿回來的，以后就給我當媳婦吧。”
那女人愣住了。
沈崢以為她不愿意，趕緊補充道：“你別怕，我不是壞人。你看我長這樣，一看就是好人。你先住下，等你想起來了，你要是想走，我……我再送你走。但是在你沒想起來之前，先當我的媳婦，行不行？”
那女人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滿是期待的臉，看著他憨厚又真誠的眼神。
忽然，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沈崢眼睛一亮，樂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了？”
那女人被他的反應逗得嘴角微微一彎，輕輕“嗯”了一聲。
沈崢蹭地站起來，激動得直搓手：“太好了太好了！我沈崢也有媳婦了！你等著，我這就去讓他們準備，咱們今天就成親！”
說著，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那女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垂下眼睫，盯著自己包扎得嚴嚴實實的手腕，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青龍寨……”她無聲地動了動嘴唇，“沈崢……”
屋外，晨光初現。
遠處隱隱傳來號角聲，那是官兵扎營的方向。
她閉上眼睛，重新躺下，臉上的神情又變回了那個茫然無措的失憶女子。
而門外，本該已經跑遠的沈崢，不知何時又折返了回來。
他就站在窗邊，透過窗紙的縫隙，靜靜地看著床上那個“睡著”的女人。
他的臉上沒有笑，那雙眼睛深沉如淵，哪還有半點憨傻的影子？
半晌，他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晨風卷起他的衣角，隱約可見腰間那把從不離身的刀。
刀鞘上，刻著一個已經模糊的“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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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壓寨夫人
成親的事，辦得倉促，卻也熱鬧。
青龍寨上下百來號人，聽說大當家要娶壓寨夫人了，一個個都跟過年似的，殺豬宰羊，張燈結彩。
“來來來，把這紅綢掛高點！”
“那個誰，去把我藏的那壇女兒紅挖出來！”
“鞭炮呢？鞭炮買回來沒有？”
沈崢站在院子里，看著手下人忙前忙后，笑得見牙不見眼。
**湊過來，壓低聲音：“大哥，你真要娶她？”
“廢話，媳婦都答應了，不娶留著過年？”
“可是……”**看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那姑**身份還沒查清楚呢。我派人去山下打聽了，昨天亂葬崗那邊，聽說有官兵經過。”
“官兵怎么了？”沈崢一臉無辜，“官兵就不能有受傷的姑娘了？”
“那不一樣！”**急得直跺腳，“您想啊，那姑娘身上的傷，那是刀箭之傷！一般人能受這傷？萬一她是**的人……”
“那就更好了。”沈崢打斷他，拍拍**的肩膀，笑得沒心沒肺，“**的人給咱當壓寨夫人，多有面子。”
**：“……”
他忽然覺得，跟自家大哥說這些，就是對牛彈琴。
算了算了，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他就是個當小弟的，瞎操什么心。
**嘆了口氣，認命地去幫忙貼喜字了。
沈崢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些。
他轉過頭，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里，他的新娘子正在梳妝。
吉時到，拜堂成親。
沈崢換了身大紅喜服，更顯得人高馬大、器宇軒昂，偏偏那張臉上始終掛著憨憨的笑，把那股子英氣沖淡了不少，看著就跟個傻姑爺似的。
新娘子被兩個婆子攙著走出來。
她也換上了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身姿窈窕，走起路來步步生蓮。
沈崢迎上去，接過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軟，微微有些涼。
沈崢握著，忽然就舍不得松開了。
“一拜天地——”
兩人對著天地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沈崢的父母早就不在了，高堂上只擺著兩個牌位。
新娘子沒有絲毫猶豫，跟著他跪了下去，端端正正地磕了頭。
“夫妻對拜——”
兩人面對面站著。
沈崢透過紅蓋頭的下擺，隱約能看到她小巧的下巴和微微抿著的唇。
他忽然有點緊張，手心都出了汗。
“快拜呀大哥！”旁邊有人起哄，“不拜可不算夫妻！”
沈崢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彎下腰去。
她也彎下腰。
兩人額頭幾乎碰在一起。
“送入洞房——”
歡呼聲震天響。
沈崢牽著她的手，在眾人的簇擁下往后院走。
她的手還在他掌心里，溫溫軟軟的。
他忍不住又握緊了些。
洞房里，紅燭高照。
沈崢打發(fā)走鬧洞房的人，關上房門，屋里就剩他們兩個。
新娘子坐在床邊，蓋頭還沒揭。
沈崢站在門口，忽然有點手足無措。
他搓搓手，嘿嘿笑了兩聲：“那什么……我、我給你把蓋頭揭了？”
新娘子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