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正要安寢，顧**回來了，再次跟我道歉：

“云皎，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氣，也別躲著我。求你了。”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

說不傷心，是假的。

成婚五年，他把真心捧過來，暖和了我的心。

我不該因他一次犯錯，就否定了他的全部。

他見我如此，也很識趣，不再多說。

單膝就地，就要來脫我的鞋襪。

五年來，我的日常起居，他從不假手于人。

我曾心懷愧疚，跟母親請教。

她也不住感慨，稱我命好，經歷了一場大磨難，也嫁了個如意郎君。

我是該知足的。

可當他握著我的腳，欺身而上之時，甜膩的胭脂香絲絲縷縷飄來，一遍遍提醒著白日的情形。

我擋住了將要吻上來的他。

“夫君身上臟了，去洗一洗吧。”

卻沒料到，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卻令他像變了個人一樣。

“蘇云皎，你跟我擺了一天的臉色，我耐著性子，哄了你一遍又一遍，你還不知道滿足？”

“還敢嫌我臟？難道你就干凈嗎？”

“這么多年，我天天被人嘲笑撿**，都不曾嫌棄于你。如今，你又有什么資格，來嫌惡我？”

我驚住了，下意識跟他解釋：

“我與陸蕭然沒什么的......”

沒想到又引來了他的嘲笑：

“沒什么？沒什么的話，為何洞房之夜，元帕上干干凈凈，沒有落紅？！”

我一時語噎。

我也不明白。

也許是老天嫉妒我命好，故而設下了這一道考驗。

我明明記得，當初未見落紅，我怕顧**誤會，也是如今日這般解釋的。

當時的顧**，一再強調自己不介意，還笑得瞇起了眼。

故而，我都看不清，他眼睛里是否有過懷疑。

如今，我不需要看他，也知道他介意，也懷疑。

不過是讓他去洗一洗，他就這么大的反應。

他真的是愛我的嗎？

顧**見我沉默，更加理直氣壯。

“你一次，我一次，算是扯平了。”

“以后，誰也不要再說誰的不是。”

隨后， 他便開始往外走。

“既然你嫌我臟，那今晚，我就不睡你這里了，彼此都冷靜冷靜。”

“愿明早醒來后，你我能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