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影，又看了看旁邊那只死豬，嘴角動了動，不知在想什么。
劉氏蹲下來給他上藥，絮絮叨叨：“我家這丫頭，打小就這德行，看見沒人要的貓啊狗啊就往家撿。你是她撿回來的第五個了，前頭四個有兩個自己跑了，有一個死了，還有一個是個老乞丐，住了一年多，去年冬天沒了，就埋在后山。丫頭哭了好幾天……”
那人聽著，神色有些復雜。
“大娘，在下姓趙，名無妄，京城人氏，遭了劫匪，流落至此。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日后定當……”
“行了行了，”劉氏打斷他，“別日后了，先把傷養好。你得罪了什么人我不管，你在外頭什么身份我也不問，既然我家丫頭把你撿回來，你就老實待著。等她新鮮勁兒過了，你再想走，隨你。”
趙無妄沉默片刻，低聲道：“多謝大娘。”
劉氏擺擺手，繼續給他上藥，嘴里念叨著：“你也是命大，遇上我家這傻丫頭。換成旁人，誰管你死活……”
趙無妄垂下眼睫，沒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自己命大。
皇帝一道圣旨，奪了他的兵權，把他從鎮北王貶為庶民，又派出三撥殺手在路上等著要他的命。他殺出一條血路，帶著幾個親信逃進山里，卻被人一路追殺，最后掉下山崖，九死一生。
說是流落至此，其實是老天沒讓他死成。
至于這個把他撿回來的姑娘——
他偏過頭，看著灶房里那個蹲在灶臺前燒火的身影。
火光映在她臉上，照出一張線條分明、談不上多美卻十分耐看的臉。她燒火燒得很認真，偶爾往灶膛里添根柴，動作干脆利落。
旁邊那頭死豬安靜地躺在地上，腦門上有一個拳頭大的凹陷。
趙無妄默默收回目光。
——老天爺，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三天后，趙無妄能下地走動了。
劉氏的藥挺好，加上他底子本來就好，傷口的血止住了，人也精神了些。只是臉色還是白，走兩步就要喘一喘，看著就是個風吹就倒的病秧子。
阿蠻對此很不滿意。
她蹲在院子里，看著他扶著墻慢慢挪出來，眉頭皺得能夾死**。
“你還沒好啊？”
趙無妄咳了兩聲，虛弱地笑了笑：“讓姑娘掛心了，在下這身子骨……咳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