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凌晨三點，出租屋只有她一個人
深秋的風撞在窗戶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人壓在喉嚨里的哭腔。
凌晨三點，整棟樓都睡死了，只有秦司嶼這間出租屋還亮著一盞小臺燈。
燈光昏黃，把她的影子縮在書桌一角，單薄得一碰就碎。
桌上攤著沒做完的報表、半杯冷掉的咖啡、一盒空了的退燒藥，還有一部安安靜靜、全程暗著的手機。
秦司嶼把額頭抵在冰涼的桌面上，呼吸輕得幾乎看不見。
她發燒已經第三天了。
第一天渾身酸痛，她撐著去上班；
第二天喉嚨像吞了玻璃，她依舊開完了部門例會；
第三天徹底站不穩，她請了半天假，蜷在出租屋里，連倒杯水的力氣都沒有。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沒有告訴父母，怕他們千里迢迢擔心；
沒有告訴朋友，怕變成別人嘴里的負能量；
更沒有告訴——樊承齊。
樊承齊，她的男朋友，名義上最該在這種時候出現的人。
可他在哪呢？
秦司嶼閉了閉眼，腦海里自動浮現出答案。
在應酬，在酒局，在陪客戶，在忙他那個永遠忙不完的項目。
她最后一次給他發消息，是昨天傍晚。
我好像發燒了，有點難受。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沒有電話，沒有問候，沒有“多喝熱水”，沒有“我過去看看你”。
連一個最敷衍的“嗯”，都沒有。
秦司嶼不是不知道原因。
不是沒看見，是看見了，不想回。
不是沒空，是沒空分給她。
不是忙忘了，是她從來都排不上優先級。
窗外的風又刮了一下，窗戶縫隙里滲進一絲冷氣，凍得她打了個輕顫。
她慢慢直起身，摸過床頭的退燒藥，干咽下去，沒有水。
喉嚨**辣地疼，疼得她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可她只是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
不能出聲。
不能讓脆弱露出來。
秦司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自己的眼睛，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黑暗瞬間包裹了她。
看不見窗外的風，看不見空蕩的房間，看不見手機里沒有回應的消息。
也看不見，自己有多狼狽。
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蒙著眼睛哭。
沒有聲音，沒有動作，只有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