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她因為出手打了人，進了號子。
三年后，我守在鐵門口，懷里抱著一把向日葵。
以為等來的，是平淡日子的開始。
沒想到，她第一句話是：
"彩禮，一千萬，少一分不嫁。"
我當場石化。
然后她把一張***塞進我手里。
"先去查個余額，再說別的。"
我顫抖著手打開手機。
一個億。
整整一個億。
等等——
這三年，她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
第一章
那天早上，我五點五十分就醒了。
根本沒睡著。
其實后半夜就一直睜著眼，盯著天花板，數一千零九十。
一千零九十天。
三年。
我把攢了三年的話，三年的委屈，三年沒說出口的東西，全都壓在喉嚨里，今天可以一口氣說出來了。
我六點不到出門，先去她以前愛吃的那家老字號糕點鋪，排了四十多分鐘的隊，買了一盒綠豆糕，一盒芝麻酥。
然后去花市，買了一束向日葵，三十八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但她以前就喜歡這個。
說玫瑰太貴，百合太香，向日葵便宜實惠，還朝氣。
我騎著破電動車，提前兩個小時趕到女子監獄門口，在鐵柵欄外面站定了。
守門的老大爺瞥了我一眼，沒說話。
門口有幾棵樹，樹上剛冒了新葉，四月的風還是有點涼。
七點整，來了個中年女人，大概是來接女兒的，抱著件棉襖，眼圈是紅的。
七點半，來了幾個年輕人，嗑著瓜子說話，有說有笑的。
八點整，我的腿開始發麻，換了個姿勢繼續等。
九點，風大了一些，向日葵被吹得抖了幾下。
我把花抱緊。
九點四十分，里面有動靜了，然后門開了。
我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人一批一批走出來，我踮腳往里找。
然后——
我看見她了。
沈璐。
白色T恤，牛仔褲，頭發隨意扎成馬尾，臉上素凈的，跟三年前走進去的時候穿得一模一樣。
但又不一樣。
說不清楚哪里不一樣，就是感覺整個人穩了。
背挺得很直，步伐不緊不慢，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是以前沒有的，是那種見過事的人才會有的定。
我沖上去，把花塞進她手里。
"沈璐！"
她低頭看了看向日葵，嘴角扯了一下，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