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了過去。翻譯把茨姆的話轉譯給竹內亮，導演看著這個滿臉通紅的藏族少女，眼里閃過一絲好奇，問起了她的情況。
得知茨姆抱著小羊合照掙錢補貼家用，卻因不善言辭屢屢碰壁后，冬冬心里軟了。他拉著竹內亮和攝影師，挨個走到茨姆面前，笑著說：“小姑娘，我們和你合照，三張。”
茨姆愣了愣，反應過來時，眼睛亮得像納帕海的星星。她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小羊的姿勢，看著三人依次和自己合影，手指捏著那十五塊錢，紙幣被手心的汗濡濕，卻燙得像一團火。這是她半天來掙到的最多的錢，也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朝她走來，沒有拒絕，沒有敷衍，只有溫和的笑容。
為了表達感謝，茨姆猶豫了很久，還是鼓起勇氣說：“我、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去喝杯酥油茶？”
竹內亮和冬冬對視一眼，笑著答應了。茨姆的家是典型的藏族吊腳樓，木構的閣樓層層疊疊，院角種著格?；?，母親和伯母坐在火塘邊，見茨姆帶著客人回來，雖不會說普通話，卻笑得格外熱情，忙不迭地煮酥油茶、端青稞餅。酥油茶的醇香在屋里散開，冬冬喝了一口，眉眼彎起，對著茨姆比了個大拇指。
那天下午，茨姆成了攝制組的臨時導游。她帶著他們走在納帕海的草甸上，指給他們看遠處的雪山，認路邊的格?；ê屠嵌静荩v轉經(jīng)筒的寓意，講納帕海的傳說。她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不再像最初那樣怯生生的，眼里的光，比雪山的融光還要明亮。冬冬跟在她身后，聽著她用生澀的漢語講著家鄉(xiāng)的一切，也偶爾跟她說起外面的世界。
他們坐在草甸的青石板上，小羊羔在一旁啃著青草，風拂過草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冬冬問茨姆：“你有沒有什么夢想？”
茨姆愣了愣，低頭**藏袍的衣角，搖了搖頭。她從來沒想過“夢想”這兩個字，爺爺在時，曾說要讓她好好讀書，去大城市看看，可爺爺走后，這個念頭就像被風吹走的經(jīng)幡，再也沒回來過。她以為自己的人生，早就被定好了軌跡，嫁人，生子，守著香格里拉，直到老去。
可冬冬卻不肯放過這個問題，他指著天上飛過的飛機，說：“你看，那是飛往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