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前頭尋個地方放我下來，我自己雇車回尚書府。」我冷聲道。
秦珩充耳不聞，馬車徑直駛向柳家巷。
下車時，一眉眼含水的女子等在門口。
腰間掛著和秦珩一樣花色的玉佩。
正是柳姨娘。
我瞧見柳氏那「快要斷了」的手。
不過是食指上一道淺淺的血痕，已經結了痂。
毫不夸張地說，我自己修剪指甲時不小心剪深了，傷口都比這嚴重。
可秦珩還是將我丟在馬車里，親自陪柳氏去隔壁藥鋪買了金瘡藥。
我透過車簾縫隙，看著他耐心地替柳氏包扎，又溫聲叮囑：
「這幾日別沾水。想吃什么遣人告訴管家，我讓人送來。」
當著我這個正妻的面與別的女子這般溫存，秦珩是真的一點不在乎我。
「好了沒？」我掀開車簾，看了眼天色，不耐煩地催促。
秦珩沒說話，倒是柳氏開了口，盈盈一福：
「對不住啊夫人，耽誤您和侯爺的時辰了。侯爺是心疼妾身，一聽妾身傷了便趕過來，夫人莫要怪罪侯爺。」
她顯然不知道，秦珩是在我面前聽的小廝報信。
「你知道我？」我問。
柳氏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天真的得意：「自然知道。妾身曾在侯府后門見過夫人一回。」
小姑娘年歲不大，臉上還有一股未經世事的稚氣。
用的手段也淺顯，比秦珩之前養的那兩房差遠了。
我笑了一下：「哦，那你好生養著。」
又好心提點她一句：「他若真擔心你，今日便不會帶著我過來。」
帶著正妻去見外室，這種事也只有秦珩做得出來。
馬車駛離后，我問秦珩：「這姑娘年歲小，鮮活，怎么就要打發了？」
柳氏還站在原地，拿著帕子抹淚。
秦珩嗤笑一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太黏人。而且，她不要金銀。」
年輕的小姑娘跟著一個有婦之夫，不要金銀，那便是要人了。
秦珩有錢有勢，對養在外面的女人也從不吝嗇，要宅子給宅子，要首飾給首飾，唯獨不給真心。
不只對她們這樣，對我也是如此。
「所以方才故意帶我過來，是想借我之手甩了她？」我瞟他一眼，沒再說話。
秦珩也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何時帶本侯見見你外面那位？」
見我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