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后我才知道疼

蘇念在周牧野身邊待了四年。
四年，一千四百多天，她從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熬成了他最得力的助理。
也是他最不拿回事的人。
“蘇念，咖啡。”
“蘇念，文件呢？”
“蘇念，今晚加班。”
她每次都答“好”。
從來不問為什么，從來不說不，從來不在他面前表現出一丁點的不情愿。
因為她喜歡他。
從入職第一天起就喜歡。
那時候她什么都不懂，連復印機都不會用，是他走過來，手把手教她。他站在她身后，手臂從她身側伸過來按按鈕，呼吸就在她耳邊。她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臉燒了一整天。
后來她才知道，他對誰都那樣。
不是對她特別。
是她自己想多了。
可知道又怎樣？
喜歡一個人這種事，要是能控制，世上哪來那么多傻子。
蘇念就是那個傻子。
她把他的習慣記在小本子上：咖啡只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文件一定要雙面打印，左側裝訂；開會時喜歡坐靠窗的位置，因為陽光好；加班到凌晨會胃疼，抽屜里得常備胃藥。
她把自己活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蟲，他一皺眉她就知道他要什么。
可他從來沒注意過。
有次她發燒到三十九度，早上還是來上班了。給他送咖啡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灑了幾滴在桌上。
他抬頭看她，說了一句：“沒睡醒？”
她說：“嗯，沒睡好。”
他點點頭，繼續看文件。
她退出去，在衛生間里扶著洗手臺站了很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居然還在期待他會多說一句。
真是傻得沒邊了。
那天晚上加班到十點，她頭暈得厲害，趴在桌上想歇一會兒。
醒來的時候是凌晨兩點，公司已經沒人了。
身上多了一件西裝外套。
是他的。
她抱著那件外套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都開始發白。
第二天她還衣服的時候，他正在接電話。
她把衣服掛在他椅背上，他回頭看了一眼，說：“放那兒就行。”
一個字都沒多問。
她站了兩秒，走了。
蘇念離開那天，什么都沒說。
她發了條微信：“周總，我家里有事，辭職了。”
然后關機，消失。
周牧野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