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
我把手機放下，用肉眼看。
**還在。
舉起來再看。
沒了。
我又放下。
還在。
舉起來。
沒了。
我像***一樣重復了四五次。
最后確定一件事——
肉眼看得見，手機拍不著。
我想跑。
腿不聽使喚。
我想喊。
嗓子像被人掐住。
就那么站在原地，盯著柜子里那具**。
那是我。
死透了的我。
脖子上那道勒痕，顏色發黑，邊緣有血痂——不是新傷。
死了有一陣子了。
可我明明還活著。
我能感覺到心跳，能感覺到夜風吹過后脖頸的涼意。
如果里面那個是我，那站在外面的我是誰？
柜門突然動了。
不是往外關，是往里收。
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推。
**在動。
它慢慢睜開眼。
眼白渾濁，瞳孔渙散，但的的確確在看我。
嘴角慢慢扯開，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每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我都是這么笑的。
只是它的笑，嘴咧得太大了。
大到嘴角快扯到耳根。
然后它開口了。
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喉嚨：
“你來啦？”
我跑了。
跑得比這輩子任何時候都快。
沖進樓道，爬樓梯，一口氣上八樓。
關門，反鎖，開燈。
靠在門上喘了五分鐘。
腿軟得像面條。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
手還在抖，水灑了一桌子。
深呼吸。
冷靜。
剛才那是幻覺。
加班太累，眼花。
對，一定是眼花。
我打開手機，想刷刷視頻壓壓驚。
通知欄有一條新短信。
點開一看：
“豐巢您的快遞已入柜，取件碼****，請于22:00前取件。”
發送時間：9:58。
就是剛才那個取件碼。
可我明明取過了。
柜子都開了，**都看見了。
怎么又來一條？
我往下翻。
還有一條。
“豐巢您的快遞已入柜，取件碼****，請于22:00前取件。”
發送時間：9:58。
兩條一模一樣。
再往下翻。
第三條。
**條。
第五條。
整整十八條短信，全是同一個取件碼，全是9:58發送。
我后背開始冒汗。
手機突然震動。
新消息。
“豐巢您有一個待取快遞，已超時。請盡快處理